郁禾知他在忙什么，却没有问什么。

这段时间，郁千里是忙。每天都在医院里跑来跑去。

才三十岁上下，肚子已腆了出去，看着是个小老板的样子。

“郁医生在忙什么？”楚凌冬随口问。

同时，对坐在一旁的楚凌冬说，“我可是预约过来的。”

脸色也有点青白，还有些没刮的胡茬。这对于生活严谨的楚凌冬很少见。

“这过年又是要胡吃海了吧。”因为熟，郁禾说话也不客气。

他以为，年前这段时间，大约是见不到楚凌冬了。

而情况，郁千里不亲自打听清楚，他是不放心的。

患者是个痛风老病号。中药，西药当饭吃，可忌不了嘴，吃再多的药也是白瞎。

郁禾就有些不知该什么了。

郁禾见了他也是痛。

“诊所已放假了。我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给老爷子搭把手。”

年前年后，这些疹症大约都是要加重的。

现在这个时间还早，不过下午三点。

还有些不动声色的欢喜。

楚凌冬是接郁禾回去的。但郁千里没有回来，他也走不了。

“许医生，你看这细肉的，像个大姑娘似的，不像

楚凌冬又不可能天天陪他，所以，这孩子才会天天陪着自己这个老子。

郁禾刚才在看书，但楚凌冬坐在他旁边，大约书是看不下去的。

对于吃货的逻辑，郁禾也懒得再多说，只是惯例地抓起了小老板的手腕，摸了脉搏。

“没事，我就在这儿等你。”楚凌冬说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而郁禾每天到来，倒给郁千里腾出不少时间。

这些天不见，楚凌冬看起来有些疲倦。一双眼睛里居然有些红丝。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楚凌冬木着脸，没说话。

郁禾才意识到自己话里，有着抱怨的意味。他对自已也感到无语。

郁禾顿了顿，“有点事，出门了。”

正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郁禾松了口气，是预约的一位患者。

楚凌冬从来没这么早来接过自己。

“脊髓电刺激疗法”并不是每个医院都有，现在为一种实验手术，只有一两家才在开展。

“你别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也就是个中医上常见的痰证。

“许医生。”患者对郁禾已十分熟悉，一屁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同时把手搁在了桌子上。“你再给我开几付药。要不，我这痛风过不了年啊。”

郁禾放下书，站了起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除了痛风，还有些因常年酗酒，暴饮暴食而形成的脾虚失运。

他也的确是个小老板。

看来，最近生活作息大概也不正常。

郁千里又感激，又过意不去。

对于郁千里的举动，他也是迷茫的。

他也问过许安，知还有一个母亲，还不在N城。

孤家寡人，连个亲戚都没有。

“怎么，就你一人？”楚凌冬问。

“抱歉。”楚凌冬微微一笑。

患者呵呵一笑，“哎，你说我这天天跑工程，跑工地，累得像条狗。也就吃吃喝喝这个爱好了。你说，你要不是让我吃吃海鲜喝点小酒，我这钱挣起来有啥意思呢。”

郁禾不由抬了抬眼，撩了一眼楚凌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