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的没有动静，像是找不到方向的孩子，怔松地望着他，漆黑的眼珠像水洗过的黑。他被她安静的眼神看得心乱，赶紧垂下眼眸。

他知，虽然甄爱说是巧合，但这些字肯定刺激到她了。

他忽然就想到言溯的那个问题：欧文，如果有一天她杀了人，你会怎么办？

甄爱缓缓收回枪，眼神冰冷得可怕：“他进来的那一刻，我就想杀他。”

欧文神色不明，近乎轻叹：“或许你不引导，他也想杀你的。S.A.说赵何可能会重返现场，让我注意点儿。我就立刻从停车场跑过来了。”

甄爱却似乎还是不满意，重装弹匣，又选择了移动人靶。

“砰砰砰……”连续六声枪响，击场人形靶子的六个清晰的口。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十几秒，一阵沉重的安静之后，黑衣人们齐齐换了衣服，又以水电工的姿态离开了。

她不想他担心，平静地说：“是巧合，我问过了。”

完毕后，有位着面罩的黑衣人走过来，指了指甄爱，对欧文说：“虽然她有免责权，但按照惯例，我们要带她回去审问。”

把她苍白的小脸拭干净，他又给她去脖子上的血迹，女孩的肤细得像瓷，白皙清，他又别过目光去，轻轻去她衣服上的血迹。

☆、20琵琶与鹦鹉螺

那人也十分坚持：“这是应该的程序。”

欧文走出浴室时，甄爱正坐在地上发呆，上都是溅的血迹，一点点像细小的红梅。他过去蹲下，用纸巾给她脸。

甄爱面无表情地站起。

欧文狠狠一愣，紧张地看她，她却盯着他后的墙发呆，欧文一回，看见墙上的字，再度愣住。

欧文没有多问，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又拿了纸巾去浴室，只是一看到镜子上猩红色的英文单词，不免又蹙了眉。

此刻，她带着淡黄色的保护镜，双臂笔直地举着枪，目光坚定毫不动摇，发发击中目标。

刺激了他。从这个角度说，是我引导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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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分钟，房间里突然来了几个穿得像水电工一样的人。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着手套全副武装，找了把椅子放在房屋中间，把地上的赵何搬到椅子上，放一把消音手枪在他手里，对着口扣动扳机......

欧文陪在旁边，沉默看着。

甄爱坐在地上静静看着，幽暗的人影在她清黑的瞳仁里闪动，却没有带起一丝涟漪。

他无声地闭了闭眼，Ai，如果你杀人放火，我便帮你毁尸灭迹。

欧文挪了一步，结结实实挡在甄爱面前，一字一句：“我说了，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带她走。”

甄爱是他的第一个证人保护对象，他不知是不是所有的证人都像她这么坚强又有毅力。他刚认识甄爱时，她的枪用得并不太好。短短一年，技艺突飞猛进。

“Ai，没事了。”欧文舒了一口气，回看甄爱，心口却猛地一痛。

欧文却拦住，冷：“他要杀她，这是正当防卫，不需要任何审问。”

甄爱小脸惨白，固执地仰望着他，月牙般的眼睛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激动情绪，咬牙忍了半天，却还是颤声：“他们，不，你们，就是这样死第二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