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冷笑从某个碍眼的人口中响起，段天边懒得搭理他，冲苏源点点笑：“嗯，知了。”

        程家不缺钱，可当初他们俩结婚并没办什么盛大的婚礼，一切从简，随便找了个日子，穿着便衣就去民政局领了证。

        程泽皱眉盯着段天边，想开口说些什么，又顾忌旁边还有人，只能阴着脸看了苏源一眼，“苏警官，我有些私事想和你们段队聊聊，方便回避下吗？”

        段天边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干你屁事？我有问昨天和你上床的女人是谁了么？”

        总不会直接开口问苏源是不是跟她上床了吧？？

        她一直过得知足，活的知足，任由自己沉溺在编织出来的美梦里。

        这狗男人本不爱她。

        段天边点点，出一个温和的笑，“先出去吧，等会儿我再找你。”

        不对，他压就没用正眼瞧过她。

        十年来，这种戏码都不知上演了多少遍。

        可一旦自己心乖乖回到他边，程泽又恢复到那种爱答不理的状态，就好像自己只是一个属于他的物件，拿到手了便随手丢。

        直到昨天回家，那对狗男女当一棒敲在她脑门上，段天边才终于清醒过来。

        “好。”苏源顿了顿，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情绪，“段队，我和刘哥就在外，有事就叫我们。”

        段天边几乎瞬间起了一鸡疙瘩，反应极大，猛地甩开他的手，嫌恶：“你他妈离我远点！”

        等苏源关上门，程泽才半直起子，压着一肚子火气嘲讽：“你们警局的人还都护着你啊。”

        许是没适应她带刺儿的口气，程泽顿了下才继续问，“昨晚和你过夜的男人就是他？你们睡了？”

        他长了一双杏眼，却更偏细长，凝神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神很专注，总让人误以为他眼里有你。

        他在段天边面前很少笑。

        她现在真觉得程泽有病。

        段天边笑眯眯地点点，目光落在靠在她桌边的程泽，连语气词都省了，“有事？”

        苏源没说话，目光看向段天边，“段队？”

        她盯着眼前眉紧锁的男人，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无数次地对他妥协。

        后来段天边才知，程泽是中度近视，只有平时理公务的时候才会上眼镜，眼镜一摘，十米开外他连你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刚开始在一起的那几天，他甚至好几次牵错了别人的手。

        “呵。”

        段天边掀了掀眼子，语气懒散，“看不惯？看不惯也得给我憋着。”

        大概是程泽的外表太欺骗了。

        偶尔难得出几分真诚的笑意，段天边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因为她。

        “嗯呐，早呀。”

        闻言，程泽的表情更难看了，见她似乎想走，抬手去攥她的手腕，“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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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段队，早。”

        她打量着程泽，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你刚才和苏源说了些什么？”

        明明也没多喜欢她，可只要一察觉有人想要追求她、靠近她，就会摆着一张扑克臭脸，不惜撇开生理厌恶来主动撩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