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在说：“你要知，你救的不是一条人命，是一个家庭。之漫，”他蹲下，用手背着她的眼泪，轻声说：“你救，他不一定会死，但你不救，他一定会死，他才刚出啊。”

“不行？”梁亦封把手机放回口袋，慢条斯理的挽着袖子往他这边走来，离他有三四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双手插回口袋，慢悠悠的说：“宋之漫的手术快结束了。”

一颗都没落下。

听闻，宋斯南撒就往门口跑去，跑到一半就被梁亦封叫住：“猴急劲儿！”

宋之漫躲避着她的眼神，嗫嚅：“不，我不。”

“你别说了，宋小四，你别说了。”宋之漫摇着，低声嘶吼。

在他出门的那一瞬间，就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隐忍至极的声音响起，“梁医生，我去。”她叫他梁医生，而不是“三哥。”

“嗬，走吧。”梁亦封冷笑一声，“走吧。”

“之漫。”宋斯南的声音从遥远的那段传来，他走到她边上，把她整个子捞上来，紧搂着她，温声说：“之漫，你是医生你忘了吗？”

宋斯南放下手，松开她，她整个人往墙上一撞，无力的沿着墙沿下。

护士上带路。

宋之漫退到墙角,“我不！”

梁亦封：“能完成手术，不就证明了她情绪很好嘛。”

梁亦封面无表情的看着宋之漫，又下了一剂猛料：“不是说要世上最好的医生吗，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救不了，你还称得上是一个医生吗？”

宋之漫出手术室的时候不仅手在抖，甚至全都在抖。那个小小的，还没有她手臂长的婴儿，就在她的手下安静的躺着，不哭不闹。

“听到了吗？”宋斯南说，“刚出生的孩子，之漫，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吗？他甚至才出生啊！”

跑过来的护士急的直跺脚，“病人那边情况很严重啊，小宋医生您快去吧！”

宋之漫咬着下，无声的着眼泪。

“呵呵，哥。”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发，“我想看看她去。”

宋斯南：“我怕她情绪不怎么好。”

坐在沙发上，眉间俱是疲惫和担忧的宋斯南被那笑声给惊醒，他从沙发上了起来，“三哥？刚刚是你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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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上手术台，她就是一位医生。而且这一次，没有退路。

梁亦封拿着只手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笑了出来。

……

梁亦封以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你去。”

“宋之漫！”宋斯南双手着她的肩，禁锢住她，大声：“宋之漫你醒醒！”

宋之漫茫然的抬起。

她无力的倒在地上，一起出来的护士和助手们被她吓了一，纷纷过来扶她，她笑着摆摆手，“没事儿，我就太累了，歇歇。”在众人注视的眼神中，她用手背狠狠的抹了一把脸，起，走了出去。

护士着急的说：“小宋医生，你快去啊，情况很紧急啊！”

宋斯南：“……老子就是想见她，要你废话！

全程，她的眼里都隐隐约约的着眼泪。

办公室里安静一片。

梁亦封：“有什么好看的。”

宋斯南的心终于定了下来，这步棋，到底是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