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剑柄丢回他怀里，被他接住拢在怀里。然后，也不回地离开，留他一人在原地，我没听到他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还没摆稳就被我抽了一记狠的，顿时疼得要起来，痛呼：“啊…！疼！师父！别这么用力！”

        我被他一句话呛到咳嗽：“咳…咳咳…！祁澜，你…！”

        师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俯下戳戳我的额，坦白：“虽然说他这事得的确太冲动，但是他对你的真心可从来都不假。”

        “我走啦！”我落荒而逃。

        见他明知故问，我强忍着薄出的怒火，耐下子沉着声接着审：“你跟他有私怨？比试是不许下死手的，你为什么突然出手那么重？！”

        “要说你闭关谁最担心，那必然是他。他时不时就要跑到门前瞧两眼，生怕你出事，还会亲手准备你最喜欢的甜糕蜜饯等你闭关结束。

        “手疼…别打了…”在我下一记落下前，他终于忍不住将手抽回背到后，后退两步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乞求着，“师父，换一边手，好不好…”

        “我才不去。”我拒绝得干脆利落，接着死在贵妃椅上，闭着眼假寐，“给他收拾烂摊子累得够呛，我哪有力去他？”

        “他对着我骂你，那些诋毁你的话不堪入耳，我想……替你教训他，所以才会一时下手不知轻重，但是…”

        反正我现在也不想理这臭小子。

        “听。”

        “师父想要徒儿解释什么？”

        我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还跟我装傻？！

        他沉半晌，缓缓将抬起，直视着我的眼睛里闪着期冀的光，认真地：“若是徒儿解释，师父可会听？”

        “有时候就连我们也觉得自愧不如，你小时候发高烧是他守在你塌前不眠不休照顾你一夜，熬药也好，热敷也好，都是他来照料。

        剑鞘一记又一记地抽在他的掌心，即使他的眼眶已经猩红，额已经被冷汗浸，也始终隐忍不发地咬着牙撑着。

        “祁澜，你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听到他的称呼，已经摆好打人架势的我不由得冷笑一声，嘲讽：“看来是真不怕死，现在还敢这么喊我？”

        “小绯，你这样可真有些寒他的心。”

        我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支支吾吾地给自己辩解：“我不过是略施薄惩，他又不是小孩子，吃饭还要人…嘶，不跟你废话…”

        我刚被叫去长老堂挨完骂，就不停蹄地赶去清点给主办方和对方宗门的赔礼，整个人忙得晕转向。

03.

        然后又是如法炮制地给他来了一顿。直到他两边手都得像猪蹄似的，连合拢都难以到才停手。

        他被我骂得说不出话来，神情满是受伤，微微颤抖着，犹豫着将右手展平递出。伴着凌厉的风声，他的掌心就添上一红棱。

        我爽快地回应：“行啊，换手。”

        走出门外，夜色如墨，蝉鸣蛙叫不绝于耳，我没来由地一阵心烦意乱。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我摇摇，

        直到日落西山，我才东倒西歪地在师姐寝殿内的贵妃椅上，总算能够口气来。

        我不动声色地一下下加重力。

        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接着咬牙切齿地说：“但是我不后悔，谁让他那么贱。”

        他一怔，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小绯，你要为了他打我？”

        我抽出他腰间的剑柄反手握在手中，怒极反笑：“好啊，既然你也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那我还多说什么？伸手。”

        “我说，你真不去看看他？”师姐手里拿着苹果一边嘎吱嘎吱咬着，一边站在一旁抱着肩问我，“他可是一天没吃饭。”

        此时的他已经像是被雨水淋的小鹿似的眼泪汪汪，上半都被汗水打，低声抽噎着。刚刚被我打得嗷嗷乱叫，现在嗓子都有些沙哑。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