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眼睛，阿丑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过分了，语气不由放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丘言：“死了，被山里的狼叼走，咬死了。”

阿丑：“可是你扮作这样，那些人总是嘲笑你……”

丘言：“以前我们家也不是这个村的，只是因为原来的村里闹瘟疫，才亡到这里。我爹得了瘟疫死了，我娘便带着我和妹妹一路浪乞讨，后来才在无秋村安定下来。”

阿丑：“那你妹妹……”

丘言：“我娘辛茹苦地抚养我，我吃这点小苦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人活在世上，最不值一提的

妇人：“怎么不说话？”

比如那个大壮，不仅叫他“疯子”，自从挨揍后还到散播他的谣言，说他的坏话。

“黄天在上，后土为证，我丘言（阿丑），今日与阿丑（丘言）结为异姓兄弟，祸福相依，患难与共，此生不忘！”

阿丑一愣：“闺女？”

丘言“嘘”了声，妇人问：“是谁来了？”

阿丑嘴巴动了动，紧抿成一条线，然后在丘言边跪了下去。

“我知。”丘言忽然抬起，嘴角仍挂着笑，他走过去抓住阿丑的手腕，拉着他走到一个开阔地带，调侃，“虽然你我不能拜堂成亲，但是可以结拜兄弟。”说着便跪到地上。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阿丑这才有机会小声问：“你娘她……”

丘言：“娘，你太会夸人了，把人家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咯吱一声推开门，丘言立即喊：“娘，我回来了！”

犄角旮旯里放着一张小床，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就坐靠在床，她半眯着眼，似乎看不大清东西，口中应：“闺女回来啦。”

说着就将阿丑推到床前。

阿丑怔怔看着他。

妇人笑意更深，阿丑鼻子有些发酸，轻轻喊：“伯母好。”

“知了，娘。”丘言扶着妇人慢慢躺下，又替她掖好了被子。

丘言：“我娘还没疯的时候，为了养活我跟妹妹，起早贪黑地给别人纳鞋底，眼睛都坏了，看不大见东西，反正我扮作这样，她见了会高兴，有时把我当成妹妹，有时又唤我阿言，清醒的时间也比以前长了些。”

妇人直起子，望了阿丑半天，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笑着：“不丑不丑，我看俊得很！心眼也好，我喜欢！”

si  m  i  s  h  u  wu.  c  o  m

阿丑愕然，丘言：“我娘亲眼见到了我妹妹被咬死的惨状，神受了极大的刺激，有点失心疯了。她常常会在噩梦里惊醒，哭着喊我妹妹的名字，最长的那次，发疯发了差不多一个月，我都要崩溃了，还是后来家里来了一个小姑娘，我娘见到她，可能把她错当成了妹妹吧，总之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

丘言：“娘，我之前跟你说过，他叫阿丑。”

丘言：“怎么，不愿意？”

两人结义后，皆欢喜无限，边洗衣服边打水仗，洗完衣物后一人提着箩筐的一边，阿丑第一次，跟随丘言去了他家。

妇人：“好好，大家都好。阿言，饭菜我给好了，你们去吃吧，我先睡会儿。”

阿丑：“所以你就扮成了女孩的样子？”

阿丑平生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几乎是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