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在大伟家的客房里,冷烈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他梦到了小时候住的那条胡同。
说好好干,其实自己心里也哆嗦着。最近几年唱片业越来越不景气,可录音棚倒是跟个时髦玩意儿似地一夜间多了起来,什么猫呀狗呀,自称为了梦想就能随便往里一扎,看着乐手年轻,怎么卖弄的都有。成天弹着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儿,冷烈自己也觉得越干越没意思。
子越干越没乐了,
急了哪天不伺候这帮孙子!”
睡梦中,冷烈皱紧眉
,细密的汗珠沁满额
,一双宽大的手掌把他抱起来。大手将他高高抛起,随之而来的每一次下沉都让他生怕自己会重重地摔在地上,还好总是会被妥妥地接住。
冷烈半眯着眼,嘴角挂着烟,任凭烟
冒出的青烟穿过额前的发丝,手指在杂志边缘搓了又搓,半晌才笑着把烟夹走,回:“不会吧?”
屋
之后的天空蔚蓝,成团的云朵发出耀眼的莹白,恰好有一溜鸽子飞过
。清亮的鸽哨和院里轰隆隆的音响交替着窜进耳朵……
“哎,我听说一事儿……”大伟嚼完巧克力又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了
烟丢给冷烈,自己嘴上也叼了一
,故弄玄虚地断了句。
阴冷是最直接的印象。低矮的院墙,墙
上插着防盗用的碎玻璃片,一点儿点儿难得的阳光,照在碎片见上折
出五彩的光斑。红砖小路的
隙里时不时地窜出点儿野花野草什么的,生命周期都不会太长……
“什么?”冷烈侧
点上烟,把脚从茶几上拿下来,无所谓地问。
“呵呵……”冷烈笑得有点儿僵
,重新叼着烟不撒开,过了好久感觉到烟屁
热气靠近鼻尖,才取下烟
蹭进烟缸里,“告诉你一个秘密……”
小时候他纳过闷儿,为啥其他院,哪怕是只有一进的小院,都是好几
人家共住,而自家则是独占一院。后来……当他
着朱门上的铜环,慢慢把门推开,一阵阵嘈杂如雷电般震耳
聋的声音让他意识到,除了院里群魔乱舞的这几位,没有正常人敢在这儿呆着。
大伟拉开点儿距离,在冷烈
上来回看着,耐心等待那个“秘密”。
“切!”大伟躬
把烟缸拿起来往冷烈
上一放,这事儿棚里都传开了,他不信冷烈不知
,“真的,我亲耳听到的。”
“呵呵,”冷烈轻笑,这话三年前第一次进棚当吉他手那天就听大伟说过,他象征
地劝劝,“别呀,好好干!”
不断地抛起下落间,他试探着在抛到
点的时候往上仰了仰脖子……
“我唱歌不行,当着别人的面儿我唱不出声儿……还有……”冷烈把烟缸放回茶几,起
抖了抖
上的烟灰,“我压
儿没想过当什么明星!”
“怎么不行?你这要
板儿有
板儿,要长相有长相,关键是吉他弹得贼溜……”
“听说郭老板新开的那个娱乐公司,准备推你去玩选秀?”大伟一副酸溜溜的语气,等着冷烈八卦。
冷烈脑海中迅速飘过前几天选秀红过的那几位小
肉,连连摆
,“郭老板不会让我去的,他知
我不行……”
羊角胡同是一条死胡同,从胡同口往北二百步左手就是冷家大门。大门的朱漆永远是这条胡同里最鲜亮的。
“来!给哥几个唱一个!”大手把他放在巨大的音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