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看着缓坡上长而立的陆承宁，单膝下跪，“吾等誓死效忠殿下！”接着，他后众率卒纷纷下跪，“吾等誓死效忠殿下”的高呼声在山林间回，不绝于耳。

接着说，“为将者，需审时度势，察于微毫，顾全大局。你不能置麾下众兵卒的命于不顾，不能违抗孤的命令甚至打乱计划。所以，穆寒江，你出的是正确的选择！”

说着淡淡一笑，“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留下来，不过是累赘罢了。”

“孤此次突遇险情，若非众位将士以相护，誓死抗敌，必是难逃此劫。今日孤在此，以长风为祭，告众烈士在天之英灵！诸位之高节，孤必不敢忘！”说着拂袖便是一礼。

“众将士请起。”陆承宁站在缓坡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穿得单薄，寥远的河风起他的衣角与发梢，声音却沉稳有力，向四面传开来。

将手中的药瓶与替换的一叠衣衫放在小桌上，谢昀泓看着顾明珩手上的伤，轻声，“阿珩的伤可要我帮着理？”因为一直沾水又没有包扎，他的手已经起了一大块。

顾明珩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陆承宁的声音，“阿泓，去请一个大夫来吧，阿珩的伤了，需要接骨。”

从岩出来，两人便上了，共乘一骑。外人看来虽是陆承宁拉着缰绳，但是实际控着方向的却是顾明珩。

“但是——”他看着陆承宁，呼有些急促，像是难以压抑着心中的情绪——他知这些理，但是陆承宁无神的双眼无不在提醒他自己的无力！若我当时留下来……

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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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如此，阿木怕是再难以走出心中的这个阴影了。

两人都明白，陆承宁双眼失明这样的消息是绝不能分毫的。他们如今远离京城，若是朝中势力得到消息，那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如此被动的境况是他们难以控制的。

走到岩口，顾明珩回便看见穆寒江跪在地上，脊背直，却深深地埋着。想了想顾明珩没有说话，继续扶着陆承宁走了出去。

“若你留下来——”陆承宁像是知他心中的想法一般，直接打断他的话，“若你当时留了下来，最好的结果便是与我们一同坠入河中。但是坠入河中又如何？我们本就无法顾及到对方，甚至会在水浪中失散，而赵显独自带领着千名司御率对上黑衣人也毫无回击之力。”

坐在车上，顾明珩褪去陆承宁上的衣服，才发现里衣都已经于伤口黏在了一起，轻轻拉动便能听见他疼的气的声音，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但是眼前还是有些模糊。

“参见殿下！吾等幸不辱命！”数百司御率跪在河滩旁的开阔地带，齐声喝。他们的盔甲上沾染着血迹，甚至伤口也只是用布条进行了简单包扎，但是气息却极为悍野，如出鞘染血的兵刀，锋利嗜血。

谢昀泓掀开车帘，就正好看见陆承宁光，的脊背正对着自己，一时呼便是一窒，阿宁伤的这么重吗？他的背几乎没有完好的肤，俱是翻出的血肉与淤血的青紫。虽是之前便经过了理没有发炎，但单单看着已是骇人。

没有再理会穆寒江，他微微抬起手，便感觉自己被顾明珩扶着，“阿珩，阿泓应该在外面，走吧。”说着便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