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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的包子已经冷了，握在手里有些发。敕棍在他旁走来走去，不知翻看着什么文件，也不知打着什么电话。

敕棍推门走了进来，给他捎回了没被抢走的两个馒。

阿福想叫，可叫不出来。好像这肉的魂灵因他开启纸箱而钻出，用无形的手卡住阿福的咽。

阿福又问，“他怎么死的？”

阿福顺着那灵魂推搡的力踉跄地后退几步，继而撞到了一个人的。

敕棍把他的水杯拿走，放在桌面上，又回把包子他手心。

可不知为何他还是闹不清他们问了啥，他的眼前总晃着一箱子的烂肉和骨，还有那个骸骨的标志，那个红鹫的图腾。

他们是一群食腐者，所经之尸会变成一堆骸骨。他们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上来，把坏人和好人无差别地困住，再倏忽之间散得干净，好似它们从未涉足此。

他吓了一，几乎原地蹦了起来。然后他可以发声了，他发出了一声低吼，回神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是。”敕棍回答。

此刻阿福正坐在警局的办公室里。单间的，有单向玻璃的，门上锁的，还有专门饮水机和小沙发的小目的办公室。

他的手里握着一杯热水，当然他已经握到它发凉。

阿福没接，抬看敕棍。

阿福想起来了，估计在外面围着纸箱着眼镜的那个就是法医。其实他觉得这问题有点可笑，人都死成那样了，那怎么死好像也不重要。

“法医正在确定，”敕棍说，“初步断定是枪杀后分尸。”

他还是要强调一下这一点，他只是一个卖包子的，他也不是第一天

“我什么都不知。”阿福再说。

不好，阿福一点都不好。他有点害怕，还有点迷茫。杯子里的水随着他抖而出现波纹，那就像他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一样。一阵一阵，一波一波，什么都停不下来，看不清楚。

阿福问，那是红鹫吗？

它象征着这是一个不需要自由意志的团队，而它们的大脑只有鸦国的政府。

而现在有一只曾经的红鹫躺在纸箱里。他的臂章上没有，他自己的却压在臂章旁边。

第12章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他的材比较壮硕，以至于无法顺利地蹦到对方上的话，此刻他已经张开四肢扒拉住对方，恨不得如鸵鸟一般把脑袋进对方的腔里。

敕棍俯下来拍拍阿福的脸，“你还好吧？”

阿福已经被问了三次话，一次是敕棍问的。在阿福看清纸箱的内容物并向后倒去之际，敕棍一把扶住了他。碍于阿福的材比较壮硕，连同敕棍也踉跄了一下。

阿福不记得敕棍问了自己什么，但之后这些问题又被接连赶来的金豺和一个三十出的眼镜的年轻人重复了两回。

直到他再次转回阿福面前，阿福才整理好语言开口说话。

那是一个怎样的颅，阿福始终无法形容。他带着最后的模样闭着眼睛，脸上挂着古怪的似是悲伤似是愤怒的表情。他像人，但他又不是人。见过尸的人都知我们无法把死去多时的肉和活生生的人联系在一起，可它又不仅仅是一团肉。

他的小推车停在警署的后院，现在里的包子大概已经被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