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桓将外袍褪下扔给我，将士子的白衣仔细穿好，从旁边捞起一把竹折扇，眉宇间清贵依旧，平添了几分风。

我上前一步，景桓微挑眉，却没有说什么。

我早就察觉这白衣的颜色已有淡淡的焦黄，即使洗得这般柔，无疑也有些年了。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眨眨眼说：“不如殿下召御医帮帮蔡兄，近日来除了宴都不见蔡兄，我们耍起来也有些寂寞。”

我则不怎么像样，虽然没镜子，也能发现衣袍太宽，可以说是不不类。

我垂眸理着自己的腰带，说：“我听到

我跟景桓约好在客栈改换行装，两人都是男子，换衣自然不避讳。

看出我的不甘，景桓比听到真心赞许还开怀，竟笑着问：“你可觉得这两套白衣有些陈旧？”

“所以不要告诉他便是。”

“你得对，跟一个小小的翰林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再追究，反而害了自己。”

若是平时，他见到我们相携到来，肯定会鄙夷无比，如今竟甘愿行礼，叫我如何不讶然。

我摇摇，“蔡兄的神色不对，想必有什么苦衷，听闻蔡老夫人最近抱恙，大概是跟这个有关罢。”

蔡子言本下捡猎物，听到这一声却动弹不得。他仓惶地回，见是我跟景桓，又惊又诧，终于屈膝跪下，“臣，见过景王殿下。”

然而这一天还是来了，爹似乎对这事早有察觉，没说什么，只叫我多小心。

说实话，若是蔡子言反咬一口，弹劾景桓和我的绝对比弹劾蔡子言的多，即使我们确实什么也没。只不过蔡子言如今心神不稳，没想到这个而已。

我心里忿忿，心口不一地恭维：“殿下龙凤之姿，愧杀君闲。”

“殿下……”

景桓的右手捻着袖角，眸里转着淡淡执念与哀伤，化作却几句笑言：“这可是霄芳哥哥准备的，他说待我长大了，就带我闹一场大的，到时候是那人的天下了，奇Qisuu書网看他敢不敢钦点我们个状元。”

我心中忐忑，一时顾不了蔡子言，追了上去。

我没有见过这样的蔡子言，平日里仗着家世跟我作对的纨绔子弟，此时竟神色黯然，颓态尽显。

只不过，当时景桓也才三四岁吧……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我垂首勒，听得景桓扬声：“春猎已明令禁止，蔡翰林为何私猎！”那声音早已能笑，却透着厉色。

“就依你说的。”

景桓的话我听不懂，却下意识地想到了韩叔，他也是以这样的神情说起十四年前的事。

景桓回盯着我。

蔡子言抬望着我，眼底有些诧异。我也不好点醒他眼前有个陷害我的机会，只能朝景桓使眼色，景桓也不言语，调转扬鞭疾行。

景桓失笑：“若他知你的心思，想必不会受你这份恩。”

当下再无话，各自归家。

我思及日前的恩怨，不好意思地清咳两声，还是开了口：“蔡兄，我们今日没见到你，你也没见到我们。”

了猎物。

接下来半个月我没有再见到韩叔，爹也没有多说，一心好这次武试。原先说什么为我留韩叔，果真是说着好听的。娘见我最近用功了不少，心中欣，夜夜给我我最爱吃的莲子羹，惹得我期盼春闱别太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