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谷洋犹豫了一会，警告地剐了偷窥他的何卓一眼，终于还是回过，不动声色地朝下方大厅看去。

「童言真好，这么多的服务生就你最勤快。」翠姐掏出一张钞票递给他，「你知我烟瘾大，没烟抽就直犯困，怎么客人唱歌唱到凌晨？那些服务生啊，个个都懒得要命，要他们帮忙买个烟，叫到嗓子哑了都没影子。对不起哦，我没小费给你的，辛苦你啦。」

不一会，一个穿着服务生的影从隔跑出来。

自己真是太不「专业」了，只因为看见他血受伤就没有继续，换了是真正的鸭子，一定会明白「客人」的心意，痛痛快快地服务一个晚上，此后到「客人」死去活来才甘休。

偷偷转过一看，舒谷洋脸色也微微变了，英俊的脸出一丝罕见的迟疑，又恼怒，又忍不住想回的样子。

「没关系，你穿着旗袍走来走去不方便，万一在街上被车子挂到衣服就糟了，你在员工休息室等我一下好了，我现在就给你买回来。」

「多谢啦。」翠姐喜笑颜开，轻轻拧了童言的脸颊一下，低声说，「我不去员工休息室了，等一下你买了烟，去三号VIP包厢找我。告诉你，今天的客人很有钱，是一间大银行的少东，出手大方，你记住，进去之后，要帮那个穿蓝

「今天就去？」何卓考虑着，「要不要先打个招呼。」

正沿着楼梯往上走，忽然听见楼下大厅一个清脆的嗓子叫了一声，「童言！」

「去哪？」

「崔姐你找我？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吃饭，没听见。」

「行」

清脆爽利的声音，和那天晚上被他抱在怀里，呜咽着说「我不要了」那样痴可爱截然不同。

那里站着一个二十五六的女郎，穿着带着闪片的旗袍，硕蜂腰，手里拿着个打火机，不断地叫「童言！童言！」

「不用，我想看看日常是怎样一个状况，打了招呼就没意思了。」

舒谷洋眼睛像点了火似的蓦然一亮，他知自己上这兴奋来得莫名其妙，但大脑和无法忽略下方发生的一切，耳朵下意识竖得直直的。

两人驾车到了夜明珠俱乐，看门的小弟也是新请来的，本不知大老板大驾光临，不过看两人衣着光鲜，还是很礼貌地把他们当客人一样迎了进来。

舒谷洋有些懊恼。

何卓最近被这个名字弄得心神不宁，猛一听见，脑子里哐当一下，心里大叫――妈呀！不会那么巧吧？

「童言！」

是那个小东西！

让人无法忽略的叫声又响起来了，刹那间的诱惑力简直出奇的大。

「童言，我的烟抽完了，你帮我到外面买一包好不好？我只抽黑牡丹牌的，街口转弯那家小店才有得卖。」

「好。」

「你不是新请了一个高端人才当夜明珠俱乐的总经理吗？已经有半个月了，我们过去看看他理得怎么样。这事昨天不是和你商量过吗？」

看他神十足，笑容满面的样子，上的伤一定好得差不多了，也对，他才是花钱买舞男的那个，而且还随便和舞男上床，大概连受伤也是这个受狂所期待的吧？

何卓来过一次，记得总经理办公室的位置，不惊动任何人，领着舒谷洋大模大样直闯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