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袖子了额间的汗珠，看着远方密密麻麻请求就诊的病人，真想仰天大喊一声救命。

柯婪奕不再磕了，他直起，泪眼朦胧的看着束忠。

况且这三天病患数量庞大，他走来走去，忙的要命，也本没空搭理他。

“对不住了。”

柯婪奕脸极厚，充耳不闻，只跪在地上磕哀求。

“若我当时不顾一切，救了那孩子的妈妈呢？”

口中对柯婪奕：

“……吃吧。”

孽龙作乱，正梧洲上上下下自难保，束忠那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耗费太多力呢？

“我救不了所有人，要留下灵力救助还有希望的人，势必要放弃一些。”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一滴泪都尚未出时，旁人也能透过这双眼，看到主人内心的大雨滂沱。

直磕的也破了。

在那种情况下，束忠没能力也没

然后在第四天的时候，柯婪奕忽然不见了。

束忠昏天暗地的忙了这么多天，早看柯婪奕不耐烦了，见他离开，只有松了口气。

“你回去吧。”

他求了整整三天三夜。

可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便很不值得了。

“你……”束忠叹了口气，“你何苦如此？”

但也只能是想想罢了。究竟是救一人重要，还是救一百个人重要呢？

那双眼睛，给当时的束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过了二十多年，一看到柯婪奕原，束忠便将当初的少年记了起来。

一开始，束忠故意起心，全然不理会柯婪奕的死活。

柯婪奕三天滴水未进，亦步亦趋的跟在束忠后。

见这少年如此冥顽不灵，束忠心中也有怒意，他哼了一声，神情不快。

柯婪奕举起手，掌心里有一小兜饺子，为了方便储存，已经晒得干透，饺子边僵干燥。

束忠看他衣衫褴褛，遍鳞伤的样子，几乎就要答应他了。

束忠叹了口气，手银针，扎向另外一病患，替他止血。

“我可以替你治疗你的伤痛，但你母亲确实是没有办法了。”束忠：“你与其留在这里同我浪费时间，不如去陪你母亲。”

束忠愣了一下，想到少年多日未曾进食，跑去拿了干粮自己不吃，反而先给束忠。他不由有些心，柔声：“本君自金丹后便既辟谷，再不食用人间食物。”

那双眼是如此的悲伤，如此的绝望。

可这种时候，最不缺的便是血了，后面排队的凡人虽也觉得这孩子可怜，但在自己小命面前，怜悯还是不值一提。

很快的，柯婪奕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束忠仙君边，“噗通”一声跪下，眼中出讨好的神情。

“这人伤势比你母亲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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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柯婪奕明显有些手足无措，他的脸涨得通红，顿了顿，又猛地磕起来，“求仙师！求仙师救家母一命！”

有几次，夜深人静时，束忠回想起那双眼睛，心中都颇有不忍。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远，高高瘦瘦的少年忽然又跑了回来。他手上捧着什么东西，似乎十分珍贵，所以抱着的姿势有些奇怪。

对于仙修来说，只要肯付出代价，没有什么凡人是绝对无法救活。

柯婪奕一言不发，拼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