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话已近至大世界旋转门前，守门倌陪笑来迎：“梅兰小姐怎还在这里，黄老板可把你好找。”

冯栀收回眼神，觉得甚是无聊，幸得戏台上来个萨克斯风的，看着瘦弱不禁风，却把调子的深沉慵懒，丝毫不糊。

不晓是何方神圣，这麽大的派！冯栀暗自忖度着，忽听苑芳兴奋：“快看，来了！”

“若真如此，那黄老板语出恶言，戳人痛，倒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冯栀皱起眉：“你需提防着他些，更要引以为戒，

“月梅怎还不唱呢？你瞧，人都到齐了。”冯栀低问他。

常燕衡有个洋人朋友，名唤约翰逊，当年在英国留学相交，此趟专为内陆航运利权谈判而来。

“阿栀。”苑芳不晓从哪里冒出来，递她一瓶桔子水，在椅旁蹲着。

冯栀默了默：“或许她没你想的这麽坏！”

月梅听得肃然，抬眼望去，戏台前摆的十几圆桌，人已坐够半数。

经时数日，一切终尘埃落定，在其即启程离沪之际，邀他来大世界同乐。

月梅冷笑起来，没解释，忽而：“你让常二爷离小金宝远些，她可染了花柳病。”面庞掠过一抹幸灾乐祸：“治不好的

闹闹堂堂的挤满一厅，坐无虚席，歌舞生平。

常燕衡见此阵仗，朝迎来的黄凤鸣看了眼，晓他了消息，心底不喜却也不声色，只淡：“黄老板生意兴隆，不过奉你一句，君子爱财应取之有，歪门斜径走多了，总会撞到凶煞，到那时再后悔已惘然。

携新人的气度，更况今有好些大人物在，岂能放过攀交的机会。”

清白人。”

冯栀的心怦怦乱，悄然打量四周，果真是个纸醉金迷的去，穿长袍褂的、西装革履的、裹绸缎的，起起坐坐，进

她急忙回首，但见七八人跟随迎倌，由远即近，率先走前那男人型魁梧高大，脚步沉稳，正听旁侧的人说话，或是听到

冯栀呆愣住，还是谁呢，竟是常二爷常燕衡来了。

把冯栀安顿在最偏的角落，就听得梅兰梅兰在叫她。

那种....怎这样看我，又不是我瞎说，是黄老板同她吵架时漏出来的。”

常燕衡是而不拒。

鬓边有朵栀子（民国）第贰叁章捧梅兰

第贰叁章捧梅兰

这才辄往戏台上走，戏台亮着明光，有人认出她，拍掌口哨，她回眸抿嘴一笑，侧闪进了帷幕后。

小金宝一人坐正中一桌，翘着二郎，手里拈香烟在吞云吐雾，有三两公子哥儿手按在椅背上，俯同她说笑。

愉悦，微微颌首，嘴角噙起笑意。

她听得入了迷，直至曲终人去，才回过神来，发觉除了小金宝那桌还她一人坐着外，其它桌台已是坐无虚席。

黄凤鸣原就要捧梅兰这个新角儿，下了不少帖子请达官显贵来捧场，有回应的却寥寥，一对新人无大兴趣，二碍小金宝的颜面。

苑芳摇：“小金宝那桌贵客还没来，黄老板不敢开台。”

“喊魂呢这是。”月梅没好气的，却也有些得色：“有人问起，你就说我邀的你，苑芳得空就来。”

进出出，看着好不热闹。

正发愁间却接此报讯，哪敢怠慢，特留专席，请小金宝陪侍，又计上心，把消息有意无意四播散，那些个趋炎附势想攀附的官商客，原不来的也定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