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窦循终于崩溃地松开手。慌乱间，他的目光转到十指上，盯了许久，然后跪坐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晏毅这才睁开眼，握住他的手，把他抱进怀里哄了大半夜。

石墙上已有五十二深浅不一的印子，窦循又添上一。他感到自己的脑与开始变得迟钝，快要数不清这日复一日的惨烈生活。

他不后悔。

窦循小心翼翼挣开他的怀抱，拖着伤勉强坐起来，后菊早已大麻木，只能勉强因为一丝一丝细微的疼痛才能感其尚存。

他也试过杀了晏毅。没有利，但可以在他睡熟时掐死他。

他可能逃跑、可能自杀，但唯独一样，晏毅底气十足，他对自己下不了杀手。

晏毅一

第3章

一杯清水也能如此惑人。晏毅只想在清水中再点一笔朱砂。霍乱。添彩。

那时自己多大？约摸十七吧……

“不把你干趴下，又得跑了。”晏毅痴迷地握住他的肩膀，深深浅浅烙下无数吻。

“我难受！你得给我弄出来！”晏毅泼无赖惯了，心中无半点礼义廉耻。

多巧的事，间那物就这么抵在先生屁上，还起了反应。先生气得反手就又要打人，晏毅赶忙从后面把他抱紧，假哭:“好疼！你撞着我腰了！赔药钱！赔药钱！”

窦循见他听课不看书，起戒尺便“提点提点”。晏毅眼见着戒尺过来，吓得满屋子跑。一绕绕到先生背后，不知怎么想的，一把将人抱起来。他那会儿手无缚鸡之力，更别说抱个成年男人，一个不稳，带着人反就倒在书案上，腰都磕青。

伸出手，掐住晏毅的脖子，晏毅未醒。

用力。晏毅仍不予以反应。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当年窦循不辞而别，晏毅疯了一般找人，甚至收买了一群匪徒帮忙。后来朝廷生变，几势力喊着匡扶正统便顺理成章扯起大旗。招兵买要银子，主意就打到白商贾上来。因晏毅与匪徒有勾结，“下旨”剿匪便直指他家。他没被抓到，家人却无一幸免于难。

逃跑他试过，就算逃过所有人的眼睛，也逃不出这座山。山路崎岖复杂，他摔断了，最后被晏毅又扛回去。伤至今未好。

晏毅曾亲眼看见，在那条门后面，先生坐于昏暗的烛光中，拿着白日里给自己拭汗的汗巾自渎。他呵出的热气，把烛火都氲，无力地哀鸣、动着，拉起缠绵的绡帐。光怪陆离，绮丽暧昧。他用十指撩拨自己，十指另一却系着晏毅的心弦。

少年轮廓刚刚长成，整日玩世不恭，恶劣至极。先生教书也不学，眼珠子从没从窦循上移开过。想他的脸真美啊，若再带些泪痕，更有风情。手指也美，要能往自己上摸一摸便好了。

一边抽抽搭搭假哭一边将那孽往先生屁里磨。

窦循的学识、容貌、声音、思想，都只将属于自己。

“成何统？！”

“赔！赶紧松开！”窦循耳朵子都红了。

毅替他干净那清透汁，那物便萎靡下去。

可他只是咬牙“嘶”了一个，半分也不移动。

待晏毅将他抱去沐浴时，窦循已再次陷入昏睡。

因为他还是得到这个人了。而且从此以后，这个人只属于他。

晏毅后悔吗？

晏毅该是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