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与雪，也许本就不该相。

        “师尊尽去查，”女修勾一笑，“去查查修真界有没有为了度情劫而引诱弟子的男修。”

，眼神太凶面线条太刚直，嘴过薄自带风，撒起来，就像老虎突然喵喵叫一样惊悚。

        “阑儿。”赫连雍松开手，轻轻抚了一下弟子的。那修长而毫无瑕疵的手指，前不久才被她的尖牙咬出深深的血痕，“别想太多，你要快点修炼。”

        沈星阑看着沉默不语的赫连雍，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同宗修士偷偷唤朔雪仙尊为“太上雪”。

        “仇人。”赫连雍想了想，，“你的上辈子？”

        “阑儿。”赫连雍的声音很低，也很轻，语气像是在挽留什么。沈星阑以为他要继续说话，但赫连雍只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按照她的要求离开了还尘居。

        不仅修真界要查，魔界也要查。赫连雍在心里想。他可以没有忘记沈星阑在魔界的“仇人”。

        情劫……

        十年师徒，他已很了解沈星阑，要她坦诚很难，他也并不想她，横竖时间还有，修真界的老怪物还剩几个，天塌了也不该一个弱冠少女去。

        虚天楼是苍华宗的历练之地，刀枪剑戟风雷水火无所不包，每一层都有意想不到的攻击等着闯关者，就算是她全盛时期，也只能堪堪走到六十五楼，封了半数法力到五十层，赫连雍是要她去死。

        赫连雍瞥她一眼，封了她的半数法力：“去闯虚天楼，不到五十层，莫要休息。”

        这是在惩罚她以下犯上吧！一定是吧！一定是！男人心眼真是比针尖还小！

        沈星阑眨了眨眼睛：“好似双修并非我本意。”

        但她不一样，她是火，红尘之中诞生的火焰，无论被熄灭多少次，也要继续燃烧，直到烧破青天。

        接着，他俯下，生涩地吻了吻沈星阑的双。

        沈星阑：“……”

        她的双眼亮如刀锋，一傲骨不可摧折。

        如果赫连雍没看到她攥得死紧的左手，大概真会相信她毫无动摇。

        他没想到自己的情劫会是如此特殊的存在。重生之魂，因果之线完全混乱，他本就卜不出自己的未来，如今前途更是一片混沌。若情劫乃重生之魂，上辈子他定然死消。天无情，实中有伪，即便是重生之魂，认定的“仇人”或许也并非真正的仇人。

        赫连雍想到着关乎自生死的词语，心情仍是古井无波的平静。寂灭并非无情，即便是无情，也必须度过情劫。沈星阑对统一途还了解太少，拥有统的修士，哪怕明面上是虚期，其实与渡劫初期也旗鼓相当。

        “师尊您好走，”沈星阑讪笑，“下次别随便闯异徒弟的卧房。”

        他按上沈星阑的下巴，不出意外地看到女修忍耐的神色。她厌恶受制于人，连欢好都绝不接受下位，自私自利，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师尊。”沈星阑微弯双眸，仰看他，碧绿的眼中恍若着春水，吐出的言词却犹如毒，“我是你的情劫吗？”

        沈星阑侧了侧：“确实没听说过虚期修士这般行事。”

        赫连雍黑瞳里闪过一丝冷诮，沈星阑毫不心虚地回视，一副极无所谓的刀肉模样。

        “师尊可是害羞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

        “为了度劫，师尊要怎么呢？杀妻证？”女修虽然是笑着，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能够使虚期修士内息混乱的七日醉与香散，若非心怀放任，对他本毫无作用。比起沈星阑将它们用在自己上的理由，赫连雍更在意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危险才得到这两方奇药。

        风雪的气息再次靠近，沈星阑正有些失神，赫连雍便低看向她双眼：“仇家是谁？”

        “师尊在说什么？”沈星阑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忽然长叹一声，摇了摇，“突然发了臆症不成？”

        赫连雍本想解释，大概没有虚期男修会为了度情劫选择金丹期女修的地坤，又想问沈星阑师徒十年，她何时才愿意信一信他，最后只余满心无奈。很多时候他都对沈星阑毫无办法，与无情修士差别不大的他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灿莲花。

        “师尊还不走吗？虚期大能，天天没有事情不成。”这回沈星阑是真的笑了，她还欺上前，指尖勾住赫连雍的衣襟，“难是还想与徒儿云雨？”

        哪怕用污泥将山巅之雪染黑一次又一次，它总能恢复洁白。

        说来说去，还是满心满眼算计利益。赫连雍在心底叹气，到底开口：“你元婴未至，双修有害无益。”

        沈星阑的神情首次出现了波动，一丝无可掩藏的恨意飞快划过眼底，然后消逝。

        小徒弟甩着双，笑肉不笑地回话：“仇家？什么仇家？师尊听错了吧，我何时说过什么仇家。”

        赫连雍忽然：“你认为一个虚期的修士会为了度情劫而引诱对方爱上自己，再杀妻证？”

        赫连雍不意她这么快理出真相，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那就是化神期。”赫连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