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阑虚弱地挣开她的手。她抬起，血如注的双眼让她显得分外可怖。红尘与初生的生灵被一伟力压得只有息余地，甚至不能让她支撑自己。

        柳晗玥哈哈大笑：“还好赫连雍在闭关，若他见我如此测你，必要一剑削掉我翘完美的鼻尖。”

        “我，不，放，弃。”

        沈星阑的慢慢倒，柳晗玥贴心地扶了一把，劝：“人生既苦，不若，就这么算了吧。”

        沈星阑面色扭曲，对削掉鼻尖一事不评价：“你说你在……测我？”

        师姐弟格如此迥异，所以这师门上下，到底是赫连雍变异还是这人变异了？

        柳晗玥抱着大辫子蹲在她旁，笑眯眯地拿手指戳她痛得发麻的肩膀：“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姑。我是你师尊的师姐，苍华仙宗太上长老，天衍仙尊柳晗玥。”

        沈星阑：“……”

        “你究竟是谁？”沈星阑咬牙，一字一顿地问。

        可，非常；名可名，非恒名。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里面蕴着两片美得令人神魂俱碎的星空。

        沈星阑点点，目光迫切：“故而心中焦躁，食不下咽，虑火重重。”

        柳晗玥微微一叹，闭上双眼，收了天衍妙玄之力。

        统不能用，她还有一朵熊熊燃烧永不枯竭的火！

        哪怕再烧一次神魂元婴，她也会翻了这天，覆了这地！

        “沈姐姐，听说朔雪仙尊在闭关疗伤，你刚刚从松林里出来，是不是因为担心他，去看望他了呀？”

        沈星阑：“…

        “……不。”

        沈星阑瞳孔骤缩，艰难地翻了个，让自己呼更顺畅一点：“那你，你还叫我沈姐姐？”

        她是山间的云，林间的风，田野间奔跑的狼，从未屈服，从不屈服，也绝不屈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注定的命途能以人力相抗吗？不过是螳臂当车。既然如此，又何必庸庸碌碌？阮初凝命途多舛，与她沈星阑何干？听天由命，顺其自然，方能得。

        温和的绿眸转为狠辣，红尘线从袖中涌出，沈星阑看向旁的小姑娘，却不防对上一双眼白皆无、极黑极深的圆大瞳仁！

        柳晗玥嘿然：“妙呀！就得这样才好！我推衍天，天给我的答案也是如此！你只是心里不痛快，我可是实实在在费了百年寿元！”

        檀心真火绕上神魂，沈星阑被血浸红的双眸冷到极致，也沉静到极致。

        向来只有她让别人疼的份，今天报应倒是一起找上门了。

        这回沈星阑真的如泥，气如牛，长时间对抗重压后骤然放松，让她绷紧的五脏六腑都烈烈地痛了起来。

        但沈星阑又重复了一遍。

        小姑娘像只乖巧的小猫似的贴着女修的手臂，沈星阑心情极放松，不由：“毕竟他的伤因我而受，心中自然挂怀……”

        “……痴儿，莫要真的伤了自己。”

        不对！

        何必抗争？为何抗争？抗争何用？

        柳晗玥还在嘻嘻笑：“你近来是不是有很多困惑？觉得赫连雍的话让人云里雾里，不知所谓？问他他又不正面回答，一遍遍跟你绕弯子，说什么天命之子，什么时候到了自然会懂？”

        沈星阑惊觉有异：虚仙尊受伤闭关是等机密，除苍华宗掌门与一二长老外无人得知，这小姑娘是怎么知的？自己心思深沉极难信人，又为何与她说了这样久的话？

        为何物？与星空对视时，沈星阑深深陷入对自己的诘问。

边杂乱，还真不简单。

        “嗯，赫连雍那冰坨在闭关前特意找来，让我给你答疑解惑。”柳晗玥由蹲改坐，一手揪起地上的草，另一只手将草往沈星阑上丢，“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本尊岂不是很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