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对自己是被抛弃的事实耿耿于怀。你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你的母亲不更坏一些？这样恨起来才心安理得，而事实是你的父亲走了你的母亲，还把这些归咎于你的懦弱，你开始憎恨，因为憎恨能使人变得无情，也更符合你父亲对你的要求，但是你明明知你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她一直爱你。你真正应该恨的是你的父亲，但是憎恨是远离，而不是同化。你怀念着母亲，变成了父亲的样子。

        “不，”中年人攥紧纸袋，“继续查下去，直到他们全……“不过又想起什么似的，上又岔开话题，看向助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们再电话联系吧。“

        “就在我们前脚转移走你的家人之后，从临街的监控上，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时间？“

        “去查关于郁陵岛项目的贷款，尤其是时间。“

        “不知。“高理事低，用手去一半是跑出来的，一半是吓出来的汗。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窗边，借着办公室的灯光一页页翻查朴议员的口供。

        “全进监狱为止。“在助理走后，中年人再次转向窗外，轻轻吐出刚才刻意咽下去的话。检查人员在工作时是不能掺杂私人感情的，他深谙这一点。

        “现在我们要找一个合适的替罪羊了。”他停下踱步，厚厚的眼镜片上反出寒光。

        林昭被他反常的行为吓住，坐在沙发上，就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被冷汗浸透。虽然并没有让他的心平静下来，但她还是有了一些收获。她看向那扇被大力关上的门，目光愈发坚定。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中年人手抚上助理的肩膀，“还是要注重自己啊。”

        “检察长……”

而去。

        “你们能保住我吗？”朴议员忽然抬，语调突然慌张了起来。

        “不，“顾一国推开桌上的文件，起踱步。”他不是那个蠢货，估计已经提前好防范了。我们再来会正中他的下怀。“

        顾一国抬眼，“是钱没有到位？还是什么？“

        审讯室里，朴议员就像霜打的茄子坐在椅子上，对提出的问题，要么闪烁其词，要么闭口不谈。

        “不辛苦的。”助理腼腆地笑了起来，“对了，”他将手里的牛纸袋递给中年人，“这里是一些复印件，是关于建和集团的郁陵岛项目的。”

        “检察长，您让我去实这些手续的信息。但是单纯来看，手续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沮丧，”现在就是个死胡同了……“

        “您只要把你所知的事情全交代出来，就会作为污点证人，可以以协助

        审讯室的人再次打开，朴议员对这新来的审讯人员也只是抬了抬眼，连都没动。

        现在黑夜只有城市发出的虚假的灯光。中年人眼中放出坚毅的光，他坚信总有一天，太阳会出来的。

        “好。“助理转离开。

        “检察长……“

        “不过检察长，这些手续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啊。”

        “检察长”，年轻检察员助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朴议员强装镇定，因为那是他家附近的房子。

        “我要亲自去见朴议员。”

        “请等一下。“河晟拆开手里的牛纸袋，从手续的第一行一直看到最后一行。条款是没有疑问的，时间也是正常的。

        对检查院来说，黑夜是白天的延续。这一夜，无星无月。

        “检察院的副院长，河晟。“高理事把手边的纸条呈递给顾一国，然后稍退几步，再度开口，“会长，我们要去监视他的家人吗？”

        “大事不好了，”高理事顾不上平时的礼节，一路小跑进了办公室。

        “他是谁？“顾一国语调不善。

        “成什么样子了？办公室是你可以随意的地方吗！“顾一国对高理事的行为颇为不快，厉声呵斥。

        “在回答我的问题前，我想让你看点东西。“

        “怎么样了？”

        河晟有些着急，眉间“川“字加深。

        “那些车子的主人会是谁呢？“河晟敲打着桌面，”出现时间，还有地点，都太凑巧了。“

        “我知了。“

        结果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想。问题在于时间差，如果不是提前知自己能被审批下来，又怎么能如此借着这个项目的名义大肆贷款，而且还提前开工扩张？

        “会……会长，“高理事上气不接下气，”那件事瞒不住了。“不等顾一国反应过来，他继续说下去，”本来这件事到朴议员那里就可以结束的，但是检察院里有个人死咬着我们不放。“

        “不行，他完全不合我们，口供全是避重就轻，”助理了本就凌乱的发，“跟我们的物证都对不上号。”

        朴议员面前的手机上出现一些房子，还有几辆黑色的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