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很少在学校表现出的，愤怒到平静的神色。

        好多血？

        “什么情况？老师呢？！你们班今天谁的晚自习？简直荒唐了，无法无天！！！全给我站起来！！”

        “你们看什么看，都给我回教室！！”

        后来不教导主任怎么说怎么问，温洵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

        他叫他小洵，看来关系匪浅。

        “求您了，快带我过去，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昔日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拼接成图，冻住沈袅婷的所有沸腾血。

        耳边救护车的声音被放得越来越大，空灵，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主任在询问他们前因后果，话从沈袅婷开始说，她没忍住，哭了。

        “怎么说话呢？啊！刚刚才教过你们以礼待人，和和气气，听不懂话是吧。”

        昏迷？

        女老师忙得昏转向的，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包里掏手机，一个没拿稳还给摔了。

        “怎么着，老子叫人弄死你，温洵你给我记着。”

        她听见自己的哭声很大很大。

        原来心里的不安是这么来的。

        ……

        温洵拒绝，目光始终落在那二人上，随后开口：“这件事情没完。”

        “怎么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因为方晴姝吗？爸爸说过今天会找她谈话的，所以是因为她吗？

        她伤害了他？

        下汉

        “等等。”

        她了什么？

        过程很煎熬，尽在主任面前那些男的也还是敢口出狂言，而每一次他们这样，都会被温洵冷冷地看着，便又加深了他们的怨恨。

        女老师简言意骇，没有陈述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点到了主题。

        刹那间，犹如五雷轰，沈袅婷连呼都不会了，立跑到了那个女人边。

        残留不去溅到呼罩上的血，滴答滴答地淌，检测仪上低迷不休的曲线和缓慢滴的机械鸣响。

        怎么又去医院了？

        “你爹！老子还知没完呢，你以为你谁啊？放学后老子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温洵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沈袅婷很在意那位，所以也没开口问什么。

        他没说话。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打人啊，温洵，这个理你懂不懂。”

        主任一声令下，聚集的人便入退一样四散而去，很快不见踪影。

        怎么会突然就去医院了呢？

        眼看着她远离而逐渐缩小的影，他终于卸下一些谨小慎微，一贯温柔胆怯的眼底生出毫无情绪的冷色，抬起沉重的眼，扫视向主任和另外两个人。

        这样的想法像夏日的暴雨，不断冲刷进她的脑海，一怒意陡然自心间腾升，连带着瘦小的手都蜷缩成坚实的拳，双眼泛着水又坚毅的红，抬眸，声音恳切。

        “小洵啊，你过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讲。”

        主任气冲冲地走到讲台，将桌上的书本重重地摔打在地，发出剧烈声响，惹得人心惶惶。

        然而这时不远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袅婷的心脏再次没来由地发痛。

        “小沈是吧？快快，老师上带你去医院，你爸爸本来还有晚自习的，一直没来，结果打电话才发现是医护人员接的，说他陷入了昏迷，了好多血，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先去医院吧。”

        “后面那几个打架的全给我站出去！！！有关人物全给我出来！！！我看你们要如何翻天！！！其他的给你们一分钟把后排座位给我复原！”

        “不……不好了，主任，方……不对…呼呼——沈星耀老师进医院了。”

        她说爸爸进医院了？

        主任将目光投向沈袅婷，这孩子他是知的，小女生能惹出什么事，经由前因后果的梳理，他也知她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教导主任在那人上来了一记暴栗，后将视线转移到温洵上，眼神兀地变得复杂。

        “算了，你们三个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出事了就走程，该找谁赔偿就找谁赔偿，然后每个人给我写5000字的检讨书，除了你。”

发现自己的班级俨然成为别人的看点，门外熙熙攘攘的都是不同班级的学生和老师。

        “你说……什么？谁……”

        5分钟后，班级渐次恢复了秩序，而包括沈袅婷在内的相关人物全都一排排站到了楼梯口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