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说，我不仅见过日月神教教主了，我还见过了花魁江月，我还知了你也是曾经的花魁！你长大的地方我去过了，只是那里被江月放火烧掉了，我很难过，但还好你不会再回去了，那里不是好地方……对吗？

        顾丹依言谢恩，目光扫过席间的座位，径直走到顾瑶上方的位置坐下，姿依旧如松，双手放在膝上，垂着眼，神色淡漠，竟真的不再看顾瑶一眼。

        甚至日月神教挑选“圣女”，也总借着这个吉利的时辰说事，说圣女需与明君生辰相和，方能护佑天下。

        室内忽然陷入了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顾瑶的余光瞥见殿内的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合上。

        顾瑶继续骄傲地抬。

        说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眼底满是无奈：“楚王，也就是你叔叔，自然是不服气的。他本就野心，见你父亲借着神谕得势，更是急红了眼，甚至说服了一批旧，声称所谓的神预不过是骗局，想要你父皇退位。但是——”?

        顾瑶：“是！”

        她抬眼，目光落在顾瑶上，缓缓开口：“当年，你爷爷和大伯的死讯，是日月神教教主送来的。那时候，我刚怀着你皇兄，子还弱。”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他说，他可以为顾丹挑选一个出生的吉日——那是极为吉利的日子，和史书里几代明君出生的时辰一模一样。”?

        顾瑶抬眼望去，却见母后脸上没有半分惊讶，连一旁垂着眼的顾丹，也只是睫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神色依旧淡漠，仿佛早就知晓这件事。?

        顾瑶心一阵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依言起，听话地走到母后右侧的座位坐下。

        等顾丹坐下，母后温声地问：“见过日月神教教主了？”

        母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怅然：“顾晨啊……”?

        递完令牌，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顾瑶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母后终于缓缓收回目光，指尖一松，手中的茶杯轻轻落在茶托上，发出“当”的一声清脆响声，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也将顾瑶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瑶点了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那时候的局势很乱，军阀割据，但都缺乏‘正统’，而民间依然视日月神为国教。”?

        所以，这种“祥瑞”极其重要。

        顾瑶坐在一旁，浑有些坐立难安，连呼都放轻了。

        而后，顾丹抬眼，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恭谨，双手捧着令牌，缓缓走到母后面前，躬将令牌递了过去，动作一丝不苟。

        婴儿的啼哭声和刺杀的刀刃声一齐

        顾瑶顿了顿：“我还知了顾晨的下落。”

        母后微笑着说：“嗯？”

        母后继续说着，语气复杂：“是啊。很重要。”

        顾瑶心一动，这话他听过——张景潇曾跟他提起过。

        母后轻轻点，目光又陷入了回忆：“……是啊。如期出生了。”

        皇后生产当日，楚王带着护卫冲到了院外，门口是厮杀的鲜血，门内是生产时的血水。

        母后笑着接过令牌，摆了摆手，示意顾丹落座。

        千言万语，竟然汇不成一句清晰的话，他突然低了低，哑声：“我还——”

        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们三人的呼声，清晰可闻。?

        母后的话顿住，顾瑶心一紧，下意识地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但是，皇兄如期出生了，对吗？”?

掌心。

        她声音沉重。

        刚坐下，他便忍不住抬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神色淡淡的，没有悲喜，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紧，指尖泛着淡淡的白。?

        半晌过后，母后缓缓举起桌上的茶杯，指尖轻轻刮着杯沿，动作舒缓而缓慢，目光却放空了，落在虚空，声音清淡：“坐吧。”?

        “所以，你听说了这件事，高兴得不得了。当初的旧也都认为你皇兄定是天选之子，是未来的天子。也正因如此，你父亲借着这个神谕，在你的扶持下，慢慢收拢了朝中人心，坐稳了主公的位置，自拥为王，建立了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