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斯面不改色，手臂用力拉得我一个趔趄，我不得以只能跟上他的步伐：“我叫艾洛斯，是你的同班同学兼班长，为了保证你的出勤率，也因为我和你家离得最近，爱丽丝教官让每天都来叫你上学。”

        稍一搅乱，便浑浊不清。

        “我在想我应该什么？”

        我定定看着他，“你是谁？”

        好问题。

        他疑惑地看着我，问：“你在思考什么？”

        艾洛斯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轻快的声音：“也没事，反正我还会提醒你的。”

        我应该什么呢？

        然后艾洛斯携带璀璨的阳光强势地穿破层层雾气，来到我面前，无奈地牵起我的手：“梁止，去学校了。”

        他说：“会的。”

        我不知第几次被他的眼睛所震撼，连回答都慢上了好几拍：“……我在思考。”

        好看。

        帝国会优先培养那些资质高的孩子，将他们进行集中式的统一理。

        特属于少年的清冽声音打破了那一直笼罩在我边的、透明的隔，唤回了我游离的神智。

        但因这场战争帝国元气大伤，不仅是物资还有各方面的人才，都在虫族的侵略下化为了历史上重一笔。有了息之地的帝国十分看重对人才的培养，每一个新生儿在出生时都会进行关于资质的测试。

        看我不动，艾洛斯扯了扯我的手臂，“走啊，我带你去。”

        我从他上站直。

        但我要什么呢？

        “你在干什么？”艾洛斯被我落的手指打到了鼻子，摸着泛红的鼻尖询问。

        又想到，学生确实应该要去学校。

        艾洛斯一脸懵：“什么？”

五十年前，帝国与虫族长达十五年的战争以双方签订和平条约而结束。

        我逐渐被这场光怪陆离的梦境所吞噬。

        艾洛斯噎了一下，见怪不怪：“傻子。”

        我不适地眯着眼，立时顿悟，哦，对，我还是个学生，所以我的桌上有书。

        我摇摇，“不知。”

        “你站在这里什么？”

        彼时他比我高出一个，长手长。在他的拉扯下我只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甫一抬，金色的发如水般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幅度，浮光跃金是一个个俏的天使。

        所以作为同样被帝国看重的优质苗，我和艾洛斯从小就在一个班级里。

        如影随形的隔离感随着年龄的增长并没有丝毫消退，反而开始影响我的记忆。每一次从睡梦中睁眼对我来说都是新生，我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不仅是他们，在第二次分化前，我的记忆总是混乱又模糊。像一潭看不见底的幽泉，无论表面如何清澈，也只能映照出湖底沉沉的泥泞。

        【为什么？】

        “天使。”

        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像羽翼般在我眼前展开。我想，我不愿让他失望。

        我张了张口，正要回答，却被一个提问打断：

        目光从越过艾洛斯看向湛蓝无洗的天空，是那么的不可及。我轻声呢喃：“会吗？”

        我没有回答。

        彼时还是青葱少年的艾洛斯眼神中少了几分郁的黑暗，清澈的眼睛里蕴星辰的光辉。仰望去总让我有浩瀚宇宙的错觉。

        鉴于此刻太阳开始从落，我已经知了我叫梁止，我现在在帝国首都星。这很简单，只要翻开我桌上的书就能知我的名字，随便问一个路人就能知这里是哪儿。

        我伸出另一只手想碰一下，却因为前面之人骤然停下的脚步，与那美好肩而过。

        与样样都出色的艾洛斯不同，我只是人群中极为不起眼的存在。存在感微弱到就算是与我同窗六年的同学看到我不仅叫不出我的名字，甚至连一点关于我的印象都没有。

        虽如此，我和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内其实并不认识。

        接着他点着我的脑袋，“记住我说的了吗？”

        【学生是什么？】

        关于小时候的所发生的事情，我只能隐隐约约地想起几个似是而非的场景。就算是卯足劲去回忆，也只能得到大片未经着墨的空白。宛如虚无飘渺的白纱，隔开我和这个世界，时而薄弱、时而强烈，就像一场怎么也无法苏醒的梦境。

        我想了想：“艾洛斯？”

        对啊，什么是天使？

        04

        他恨铁不成钢，莹的指尖戳在我的脸颊上，生生鼓起一个包：“我说，你记住我是谁了吗？”

        “嗯，是我。”他又戳了一下我的脸颊，继续拉着我往前走，并叮嘱：“你一定要记得我啊，梁止。”

        而我对于他们也是一样的。

        现在轮到我一脸懵了：“什么？”

        我环顾四周，疑惑不解，谁在说话？

        【什么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