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束桉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看四周，想要找个便于逃脱的地方。

        方氏集团副总裁，方者。

        “没问题，事成之后，我多加一倍给你。”

        她直接了当地开口，“我有个要求，预支一半的费用。”

        “三明治好吃吗？”

        陈束桉站起想要出去，却被芳姐一把拉回来。芳姐摇了摇，一脸郑重地警告她。

        “您好，是王桂芝的家属吗？”

        “我是。”

        她低看着手里的名片，指尖按着一角压进指腹里，语气坚定，“我后天过去。”

        “小陈，别多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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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还有15分钟，你现在上车，还来得及。”他曲着手指，敲了几下方向盘，一副了然于的模样。

        男人听到后，出满意的神情，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开口。

        两个小人在她脑中争吵了一整夜，终于，接到好几个款的电话后，她彻底静不下心，从口袋掏出那张名片。

        “不用急着拒绝，我只是想请你场戏而已。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改主意，随时联系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晚的气温骤降。三三两两的夜风迎面来，好似夹杂了一片片细小的碎冰，贴上外的肤瞬间爆开。她抓着衣服两侧在前重叠拢紧，聚会神地盯着车子驶来的方向。

        “王桂芝这个月的疗养费该交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便过来……”

        肯定的口吻，不带一丝疑问。

        ，不。

        男人依旧轻笑着，手牢牢抓在方向盘上，回答她，“一天打两份工，你很缺钱。”

        看样子，咖啡店是干不下去了。距便利店的上班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她必须尽快赶过去。已经丢了一份，她不能再失去这份工作。

        路旁，便利店的牌子亮闪闪地映入眼帘，她焦急地看看时间。车子在路边停下，男人朝她递去一张黑色的名片，话也说得很周全。

        对面冰冷的女声响起，她木然地应声。

        “上车吧，这个时间，很难等到车。”男人尖尖的眼角眯起来，一双眼睛如两弯镰刀。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不断地进行着，每每一动作，胖女人手上的肉也跟着簌簌地抖动。凭她的形，能抵得上两个苏雅。

        男人脸上扬起得逞的笑容，语气随意地同她聊起来。

        突然，一旁的电话响起，她一手着名片，一手拿着手机放到耳边。

        【8】

        这场闹剧，直到警察过来才停下。

桌子后，瑟瑟发抖地紧盯着前方的混乱。陈束桉半蹲着扬起，朝外面看去。

        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便利店老板发来消息，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店里。

        她伸手接过，看也没看，径直进外套的口袋，推门下车。

        陈束桉在警局完笔录出来，已是晚上。她拿出手机搜索最近的公交车站，查找去便利店最近的路线。

        全黑的卡面，简洁大方，颇质感，两行金色的字上下错落，大小有序。

        陈束桉侧目，仔细打量他，确认两人之前并不认识，心中打起鼓，“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眼下有件棘手的事，想找你合作，报酬绝对令你满意，不知你肯不肯。”

        是他。

        她咬咬牙，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她想也没想，立刻拒绝。赚快钱的门路，苏雅也提过好几回，那些终究不是什么正经主意。

        眼看车子一辆一辆驶过，连公交车的影子都没有，她打了个寒颤，仍不死心地继续站着，望向路中央。

        拿人的手，吃人的嘴短。她低声回了句谢谢，神情更加戒备，动作拘谨地系好安全带，“为什么帮我。”

        方者笑了笑，十分爽快地答应。

        苏雅的一卷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刚刚涂好的口红都蹭在了下巴和脸侧。胖女人摁着她的肩膀，抬起手掌扇在她脸上，边打边恶狠狠地骂，“你算什么东西，我家的店，想砸就砸。”

        对方像是早有预料，很快接起电话。

        这通电话刚结束，她迫不及待地举起那张名片，照着名片上的数字，在通话键上一个一个按下来，拨过去。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子过来，速度渐缓，停在她面前，车窗玻璃缓缓降下来。她盯着玻璃全下降后，才看见，驾驶位的男人正扭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