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Paro番外特輯 : [童話 (二十七)] 解咒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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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像是被某種不屬於現實的力量悄然侵蝕過。
牆bi本該平整的表面,被一層層黑色的藤蔓覆蓋,彷彿從石縫深處長出來,又像是從陰影裡滲出。那些藤蔓彼此交纏,無聲地蔓延,沿著地面、牆角與天花板向四周擴張,將原本封閉的空間撐開成一個沒有邊界的迷宮。
在那片幾乎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深紅色的玫瑰靜靜綻放。
那紅色太濃了,濃得近乎發黑,像凝固的血,沉在花ban深處。
花香瀰漫在空氣裡,甜得發膩,卻又隱隱帶著一絲腐敗的氣味,xi進肺裡時,讓人有種被什麼東西緩慢堵住呼xi的錯覺。
Saki在黑暗中奔跑。
她明明知dao這只是一個房間,卻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四周的景象不斷重複,藤蔓與玫瑰像是一層層重疊的幻影,無論她往哪個方向轉,都只會回到相似的景色之中。
她開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前進,還是在原地打轉。
腳下一hua,她被什麼東西絆住,shen體失去平衡,重重跌進那片交錯的藤蔓之中。
下一瞬間,那些藤蔓動了。
它們沿著她的腳踝向上攀爬,纏住小tui、大tui,貼著pi膚往上延伸,像某種緩慢而執著的生物,帶著明確的目的。
她本能地掙扎,卻只讓那些藤蔓收得更緊。細密的壓迫感一寸一寸bi1近xiong口,連呼xi都開始變得困難。
近看之下,那些藤蔓並不像尋常的植物一樣是光hua的。
它們的表面佈滿了不規則的突起,像一顆顆ying化的結節,又像長錯地方的肉瘤。有些微小,有些卻異常巨大,鼓脹得幾乎要撐破表pi。
她的視線不由地落在其中一個樹瘤上。
cu壯的黑色藤蔓停在她面前,頂端那顆巨大的瘤狀物微微顫動,隨即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綻裂開來。
裂縫向兩側撕開,lou出裡面濕潤而暗紅的內層,然後逐漸定型——
那是一張臉。
一張屬於女人的臉,扭曲、蒼白,五官被拉扯得不成比例,像是在極度痛苦中被ying生生固定下來。
她張開嘴,hou嚨深處擠出一聲幾乎撕裂空氣的尖叫。
「他……說謊……」
那聲音細碎而斷裂,像從hou嚨最深處刮出來的殘響。
下一瞬間,更多的瘤狀物同時破裂。
一張、兩張、無數張。
整片藤蔓開始「開花」,卻開出的是一張張同樣扭曲的臉孔。她們的嘴一齊張開,聲音彼此重疊,變成一種難以分辨的混亂低語與尖叫。
「騙……人……」
「詛咒……」
「留下來……」
「愛……」
那些聲音貼著Saki的耳mohua動,像濕冷的指尖鑽進腦中,讓人無法抗拒地去聽。
藤蔓收得更緊了。
她的肋骨被壓迫,呼xi變得短促而破碎,視線開始模糊。
那一張張臉越來越近,幾乎貼到她的面前,空dong的眼睛直直地對著她。
就在意識即將斷裂的前一刻,她忽然看清了其中一張臉。
那張臉,不再是陌生的。
輪廓、眉眼、嘴chun……
全都與她一模一樣。
那是她自己的臉。
Saki猛地睜開眼。
黑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房間與微弱的燭光。
她的呼xi急促而凌亂,xiong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水底掙脫出來。
冷汗浸透了整件睡裙,貼在pi膚上,帶來一陣令人不適的涼意。
窗子半開著,夜風緩慢地chui進來,帶著一點外頭chao濕的氣息。
床邊的矮桌上,那瓶玫瑰仍然安靜地立著,花ban完整,色澤濃豔,散發出過於馥郁的香氣。
Saki盯著那束花看了一會兒,hou嚨還殘留著剛才無法呼xi的錯覺。
她抬手按住額角,指尖微微發顫。腦袋像被什麼東西攪過一樣發脹,思緒無法完整拼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殘影在意識邊緣游移。
最近這幾天,她經常zuo夢。
每一次醒來,shen體都記得恐懼,卻記不起內容。就像剛才那樣——
她明明知dao自己經歷了什麼,卻在試圖回想時,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重新躺回床上。
但閉上眼之後,那種被凝視的感覺卻沒有消失。
像是有什麼東西,仍然停留在黑暗的另一側,靜靜等著她再次沉入夢境。
她沒有再睡著,只是睜著眼,任由時間一點一點liu過,直到窗外的天色被灰白的晨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