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动作从容地用着餐，银制餐在瓷盘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Saki的注意力却有些飘忽。她只简单响应了对方关于状况的询问，没有多说，像是不愿让话题停留在自己上太久。

        她低切着盘中的食物，动作机械，实际上却几乎没有真正吃进去多少。

        距离约定的半个月期限只剩不到一周。

        这个念在脑中浮现时，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

        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停留太久。而现在，更没有理由再多占用这个地方的资源与时间。

        梦境也好，的不适也好——都只是她自己该理的事情。

        只是，在她试图将这些念整理干净时，另一个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那天在图书室里翻过的诗集。

        《夜莺与枯井之歌》——其中那首《以爱为誓》。

        她原本只是当作一则过于理想化的传说看待，甚至没有停留太久。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描述却莫名地变得。

        被困在无限时间里的存在。

        非人之物。

        等待某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解除」。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对面的人上。

        那样的设定，和他实在太过贴近了。

        近到让人难以单纯当作巧合。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

        他将餐巾轻轻放回桌面，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随后才抬眼看向她，目光平稳而温和。

        「妳今天看起来有些分心。」

        「是有什么在意的事吗？也许……我能替妳分担一些？」

        这句话说得自然，像只是出于礼貌的关心，却又带着一点恰到好的引导意味。

        Saki沉默了一瞬。

        她本来并不打算开口，但既然话已经被点出来，再刻意回避反而显得多余。

        她放下手中的叉子，视线与他对上。

        「我前几天在书房里看到一种说法。」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用词不会带出不必要的误解。

        「关于……像你这样的状态。」

        「有些记录认为，如果有人类真心地爱上那样的存在，诅咒就有可能被解除。」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单纯的文学想象。」

        「只是——」

        「它描述的那个存在，和你现在的情况，有点接近。」

        这句话落下后，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Kage-Sama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着她，目光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她提问背后的动机。

        那种停顿并不至于让人感到压迫，却让整个对话多出一层难以言说的重量。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这类的说法，确实存在。」

        「不只在诗里，某些古老的记录里，也能找到类似的叙述。」

        他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人类一向擅长用『爱』去补足无法解释的分。」

        他微微侧过视线，像是在看向某个更远的时间点。

        「至于我相不相信……」

        「如果要诚实回答，我大概更倾向把它当成一种——让结局变得可以被接受的叙事方式。」

        不是否定，但也没有承认。

        Saki没有上接话。

        她其实也没有打算说服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