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群小孩对着他许愿可比对着圣诞老人更有现实意义。孩子们垂丧气地走了，一个子儿也没能捞到。迪特里希回去坐在躺椅里。躺椅很温，午后的阳光让人昏昏睡。他快乐地睡着了，梦里一片灿烂的金黄。有一个人轻轻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耳朵……

        时间近80年代，迪特里希发现自己染上了去剧院的恶习。每次去莫斯科，他都要专门跑到莫斯科大剧院里听几场戏。索菲娅学习戏剧理论专业，会说德语，说得还不错。她是一个格腼腆的姑娘，但是很爱笑。迪特里希不喜欢孩子，德国的孩子尚且形同恶魔，更别说是苏联人的小崽子了！但是索菲娅勉强算是一个例外。

        “她很聪明，聪明得像个德国人。”

        迪特里希出差归来，对着谢尔盖评价。在她上能够看出人天生的那种聪慧――索菲娅和一个搞艺术的结了婚，这是迪特里希唯一惋惜之。搞艺术的毫无疑问都是些毒乱搞的东西，生产乖张的作品，还自以为搞出了惊世之作。那么谁才是傻得像个苏联人呢？

        迪特里希瞟了一眼谢尔盖，很显然，苏联蠢货就是“傻得像个正宗苏联人”的典型。

        谢尔盖眨了眨眼睛，差点又把嘴撇起来。多可怕，苏联蠢货都四十岁了，照样要这种怪模怪样的表情！

        “您对苏联怀有偏见！”

        “真抱歉，我还以为这不是新闻了。”

        “唔，您读我送您的那本书没有？”

        “《积极看世界》？”  迪特里希想了想才想起书名，天知他看了一眼标题就把它扔进了杂货间。“这种蠢东西应该被扔到下水去，出版社瞎了眼才搞出这种书。”

        “您看，您看！”  苏联人竟得意地叫起来，“我就说您应该读这本书！”

        夏天的阳光温柔而明朗，阔叶椴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迪特里希打开了空调，凉意渗透在室内，稳定的白噪音让人心中平静极了。他很积极，为什么不积极呢？苏联日渐衰落，列日涅夫垂垂老矣，红色的帝国正在日复一日地失去力量。这种经济的衰落肉眼可见――来说，西方货越来越引人们的注意了。迪特里希积极关注着新闻，盯着那些关于苏联的报出神。几年过去了，苏联人还是在和美国扯……冬天前往莫斯科的时候，他把几块高档手表送给了索菲娅，年轻的姑娘惊慌失措地推拒。

        “我不能要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