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扫过。

        “一个瘸子，一个瞎子，一个蠢……”他的目光最后落回江玉上，笑容更深了，“还有一个不听话的哑巴。江玉小丫，这就是你千挑万选出来的队伍吗？真是……可爱得让人想把你们一个个成标本，永远地收藏起来啊。”

        他的话让江玉心中一凛。

        瘸子，瞎子，黑，哑巴。

        这是几人在进入野象谷之前，给自己起的伪装代号。除了他们四个人，绝不可能有第五个人知。

        他是怎么知的？

        难……从进入这片丛林开始，就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

        “看来你有很多疑问。”爱染明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伸出一手指，轻轻摇了摇，“别急，小丫。我们有的是时间。在这座‘极乐血池’彻底将你们化为脓水之前，我很乐意为你解答一些困惑。就当是……对你那勇敢又愚蠢的行为的，一点小小的奖赏。”

        他的话音刚落，四人周围的血水，翻得更加剧烈了。无数只苍白的手臂从水下伸出，抓向众人的脚踝，向上拖拽。同时，那些之前被摆脱的“河漂子”和“倒尸”，也像是得到了命令，从四面八方朝这边围拢过来。

        冰冷的尸气和怨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苏闵斓已经吓得开始发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稳住！背靠背！”扬槑爆喝一声，一刀劈断了一只抓向苏闵斓脚踝的鬼手。

        莫云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不再嬉笑。

        江玉没有动。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莲台上的爱染明王。

        这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出手，光是凭借这个血海大阵，就足以将他们耗死在这里。

        拼，是下下策。

        “你想说什么？”江玉开口，声音在血水的阻力下有些沉闷，但依旧稳定。

        “我想说……”爱染明王将垂在莲台外的那条也收了上来，变成了标准的跏趺坐姿。

        他双手在前合十，脑后的猩红光轮变得更加明亮，衬得他那张脸庞，如同传说中引诱世人堕落的魔佛。

        他凝视着江玉，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不再是戏谑，而是深沉得仿佛能看透灵魂的探究。

        “我想说，你上的味，我很喜欢。”

        “那种混合了神的甘甜，龙气的霸，还有……嗯，死亡的芬芳。真是……最级的香料啊。”

        “江玉，你知吗？我找了你很久了。”

        “从你在扬江，第一次召唤出那可笑的蜥蜴开始；到你在锦官城，像个市井泼妇一样，为了那么点钱和许家那个老东西讨价还价；再到你在拉萨，愚蠢地吞下那颗连我都垂涎不已的魔心……”

        “你的每一步，我都在看着。”

        他每说一句，江玉心中的寒意就加深一分。

        她的所有经历，她最大的秘密，她的法相，她的格……他竟然了如指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监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