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往那个画室的方向开。
往阿木的方向。
她想起阿木说的那个画室,想起小北说“看着他的时候,觉得很熟悉”。也许回去,能找到一些答案。也许回去,能知
那个老人是谁。也许回去,能弄明白那些藏在
深
的记忆。
不知
为什么。
只是突然想。
只是那个念
,从心里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路很黑。很窄。但她不害怕。
小北在。阿夜在。怒者在。
都在。
都在陪她。
都在等她需要他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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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小路比想象中长。
许诺开着车,在黑暗里慢慢往前。车灯只能照亮前面一小片,再往前就是黑。两边是树,密密匝匝的,把路挤成一条狭长的
。偶尔有树枝刮过车
,刺啦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
导航早就没声了。那块屏幕固执地显示着“路线重新计算中”,转了无数个圈,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不知
自己开得对不对。
但她知
,这条路在往那个方向去。
往那个古镇。往那个画室。往阿木。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你感觉到了吗?”
小北沉默了一秒。
“感觉到了。”他说,“越来越近了。”
许诺握紧方向盘。
那个感觉,她也感觉到了。
不是小北那种小心,不是阿夜那种懒懒,不是怒者那种沉。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路的尽
,在等她。
等了很久了。
又开了一会儿,路突然宽了。两边的树退开,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尽
,有一堵老墙。
那个画室。
许诺把车停下来,熄火。
车灯灭了,周围一下子黑下来。只有月光,很淡,落在那堵老墙上,落在那些爬满藤蔓的断
上,落在那棵死树上。
她坐在车里,没动。
心
得很快。
“小北。”她喊。
“嗯。”
“他在吗?”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在。”他说,“他在里面。”
许诺推开车门,下车。
冷空气涌进来,带着青草的味
,带着一点
气。她站在那儿,看着那扇木门。还是关着,和上次一样。漆都掉了,
出灰白的木
本色。
她走过去,推开门。
吱呀一声,很响。
院子里和上次一样。那棵死树,那些塌了的墙,那些爬满藤蔓的断
。月光落在上面,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银色。
但树下有人。
阿木。
他坐在那儿,背对着她,低着
,手里拿着画板。月光落在他
上,把他整个人勾出一
柔和的光边。
他在画画。
许诺站在门口,没动。
她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阿木转过
。
看见她。
他没有惊讶,没有问“你怎么来了”。只是看着她。那个眼神,像知
她会来,像等了很久。
“你来了。”他说。
许诺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知
我会来?”
阿木低下
,继续画。
“不知
。”他说,“就是知
。”
许诺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