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絮垂眼，目光落在她方才被李观澜拉过的那只手上。

        “那……我轻些，慢些……再亲一会儿，行不行？”

        江绾月在榻上翻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天杏树下的缠绵，一会儿又是李观澜坠河时那张惨白的脸。

        江绾月轻车熟路地踩上已经好多年的石墩，刚要翻回侯府，腕间忽然被握住。

        “不怕，就是你亲的太重，我不过气。”

        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眼睛，少年心里那点酸涩忽然散了大半。

        她看了看他压在眼底的那点不安，又想起他一路上想问又没问出口的模样，忽然有点明白了。

        终是顺从了本能，将人抵回墙上，再度低首，失控地深吻了下去。

        像要把方才被打断的亲昵讨回来，也像要把她心里分给弟弟的那些注意，重新吻回自己这里。

        原来是怪她方才只顾着李观澜，把他晾在一旁了。

        她觉得好笑，便不再往外推他，拽了拽他的衣襟，像小时候多分他一颗糖那样哄：

        她向来不是个扭怯的子，色胆一壮，坦然点了：“行啊。”

        江绾月如今对男女之事其实还懂得不多，只隐约知亲嘴不是寻常玩闹。

牵过，低声：“我送你回去。”

        江绾月靠着墙了两口气，手指胡乱抓住他衣襟推了推，抱怨：“干嘛，怎么又亲上了？”

        ……

        江绾月原想说两家就隔一堵墙，哪里用得着每次都送。可他握着她手的力比平日重了很多，她便没再多说。

        李观絮被这嗓子一勾，子猛地一僵。他慌忙卸了点臂力，可贴着她的膛却不肯退开半分。

        “我也不知……”下骤起的陌生胀热他说不清，也不敢细想，只能哑声问她：“我这样……你会怕吗？”

        江绾月实在受不了这沉闷的推拉，偏看他：“你怎么怪怪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李观澜的院子。

        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贪心。

        她回过。

        于是他没有接话，只牵着她的手，摇了摇。

        他想问：观澜方才在你手心写了什么？

        不似杏树下那样青涩慌乱，他直接撬开她的牙关深，似乎忍了一路。

        江绾月还没来得及应，人已经被他从石墩上抱了下来。

        圣贤书里只说发乎情止乎礼，可真亲过了，他才知并不只是那样。

        没等她站稳，少年的躯随即压近，一手护在她腰后，一手撑在她耳侧，突然再次低吻了下来。

        李观絮走得很慢，几次侧过脸，像是有什么话压不住了，可每每看向她，又都忍了回去。

        江绾月嘴被亲得微，闻言眨了眨眼。

        这不是李观澜最爱使的小子吗，观絮怎么也学起来了？

        然后，她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觉得这话不成统。

        江绾月推门溜进去，绕过屏风，便瞧见李观澜正倚在床榻上。

        李观絮微着退开，额仍抵着她，呼还未平，眼底不自觉燃起茫然的暗火。

        尤其是李观絮亲她的时候，满眼黏糊，带着一点和平日不同的感觉，怪叫人心加快。

        他上披着一件雪白中衣，未绾的乌发散在肩，脸色仍有些苍白，烛光一晃，照出几分易碎的病美人姿态。

        李观澜的院子很静，往日值夜的小厮不知被打发去了哪里。唯有卧房的窗纸上，透出一层昏黄微弱的灯晕，像是在无声地昭示着主人正等着什么人。

        夜色渐，打更声远远穿过街巷，侯府里静悄悄的。

        只要碰了她，心口会发，连都不听使唤地想往她上紧紧贴靠，稍留一丝隙都觉得空虚难捱。

        可真被李观絮这样亲过，又觉得这事确实不坏。

        江绾月总觉得他有些怪，却又说不上来，只干巴巴地应了声“哦”。

        少年垂眼看着她水的，语气里仍带着试探：

        两人穿过回廊，到了墙下。

        少年看着她，眸中似有让人看不懂的暗涩，最后却只低低唤：“绾月。”

        她索掀了被子，避开守夜丫鬟，轻车熟路地翻过了两府之间那堵院墙。

        可这些话太不像他了。问出口，便像把心里那点酸涩与不面全摊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