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菸進艾馬爾聽得一愣一愣而微張的：「恭喜你重獲新生。所有鳥事，請丟在外頭，找些小事，放心裡高興。」

        瑪莎反應最快，她一巴掌拍在古斯塔夫的背上，「你！沒事問人家隱私什麼！」她瞪著古斯塔夫。古斯塔夫了被拍的地方，完全沒有反省的意思。

        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手肘撐在桌上，托著下巴打量眼前的新人。

        「疤臉也會蓋的好不好！」他指著亞伯，急著拉同夥下水，「他最在意禮貌了，家裡有Omega嘛，當然要收斂一點。不能佔女主人的鋒頭。」

        「哇，古斯塔夫，這次的派好香！」

        亞伯也走過來，掏出打火機，幫艾馬爾火。

        古斯塔夫的眉挑得老高。

        「來，爺請你吃菸。」古斯塔夫走回艾馬爾面前，把那菸遞過去，菸細長，捲得整整齊齊，菸紙上有著亞伯的癒創木香。他把菸舉在半空，鄭重其事地說：「這是成為萊恩家一員的生日蠟燭。」

        「也沒有易感期。」艾馬爾把洗好的盤子放到瀝水架上，關掉水龍頭，轉過來面對他們。

        艾馬爾扭開水龍頭，水沖過碗盤發出嘩嘩的聲響。

        「妳喜歡的話……多聞聞，」他清了清嚨，把視線撇向旁邊，「我就先不除味了。」

        亞伯連動都沒動，隨便他，古斯塔夫從亞伯口袋摸出菸盒，偷了一。

        三位各有特色的Alpha或站或坐，火光在他們之間搖晃，映出輪廓分明的側臉。瑪莎在旁邊托著腮，心想這畫面要是拍下來，活脫脫就是黑幫電影海報，不過背景是廚房，不夠霸氣。

        古斯塔夫嘴角壓都壓不住，偷偷往上翹。

        古斯塔夫二話不說，轉從廚房角落撈過吉他。

        「那易感期呢？」他追問。

        「生日豈不是要唱快樂歌？」瑪莎說。

        她湊過去聞了古斯塔夫的肩膀。

        古斯塔夫太高興了，高興到忘記自己在廚房裡待了一下午，烤箱的熱氣把體溫都蒸了上去，上用除味劑壓住的蘋果香信息素，從體裡溢出來。那香味跟派裡的蘋果不太一樣，更清更脆，帶點青澀。瑪莎的鼻子動了動。

        「冷感。暫時不會有週期。」

        亞伯挑眉：「我不曉得你這麼注意我。」

        「我去找除味劑。」他說著就要往儲藏室衝，被瑪莎一句話釘在原地。

        把吉他背帶往上一掛，站在抽菸的

        「狐狸眼，」古斯塔夫喊他，「看你的體格，你是Alpha吧，還是很能打的那種。我怎麼沒聞到你的味兒？」

        為了轉移話題，古斯塔夫把矛頭轉向艾馬爾。

        艾馬爾切了一塊放進嘴裡。肉桂香氣衝上鼻腔，酸甜感在尖舞蹈，派酥得剛剛好，咬下去會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好吃。」他驚歎。

        「我沒有味。」他語氣平淡，「在前線落下的病。」

        他嘟囔著說自己一直覺得蘋果香不夠大男人，哪有Alpha上飄水果味的，說出去都嫌丟人，所以他向來都用除味劑壓著，不讓任何人聞到。

        古斯塔夫慌慌張張站起來。

        艾馬爾吃完麵了，起把碗盤拿去水槽。

        他說完就站起來，走到亞伯旁邊，伸手去掏亞伯口袋。

        她真心誠意地了一口氣，「蘋果味太好聞了。」

        他經歷過隸的日子，也經歷過從軍的日子，前線見過各種各樣的傷，斷手斷腳的、瞎了眼睛的、瘋了心智的，但沒味的Alpha？什麼怪病？倒是頭一回聽說。

        他把油漬刷乾淨，替自己爭取回答的時間。

        廚房安靜了。

        他說著自己先咬了一大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享受地發出嗯嗯聲。

        瑪莎笑出聲來，前仰後合的，女僕長該有的端莊都沒了。

        「他不是幫小沙特報仇了嗎？」他下巴朝艾馬爾一揚，「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有什麼不能問？」

        「這麼好的味蓋起來多可惜。」

        古斯塔夫抓了抓後腦勺，痞樣全沒了，滿臉害臊。

以前當伙房兵的時候，大家最喜歡這甜點了。蘋果要切得薄，肉桂不能省，糖灑到覺得對不起自己為止。吃一口就知，活著的滋味多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