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情色荒芜（H）
东柏堂寝殿内，铜釜里的水沸了又凉，凉了又沸。丹砂的微苦与香料的甜腻在密闭的帐帷间缓缓蒸腾，酿出一室颓靡的nuan。
高澄指尖拂过她脸颊，嘴chun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既是报恩，就好好取悦孤。”
元玉仪跪坐榻边，掺了五石散的酒盏轻斜。琥珀色的酒ye漫过锁骨，顺着肌理往下淌。他俯shen，嘴chun贴上她的锁骨，将酒yeyun入口中。温酒带着醇冽的凉意，混着她肌肤的温度，缱绻入hou。他又取了一杯han在口中，指尖扣住她下颌，俯shen将酒渡入她chun间。酒ye太满，溢出chun角，顺着她纤细的下颌hua落。
酒意蒸腾。一缕燥热自丹田漫起，顺着经脉游走至四肢百骸。高澄眼底的凌厉一点点散了，染上一层朦胧的浊色。帐帷被温热的雾蒸得柔ruan垂坠，将两人笼在一方密闭的昏沉里。
帐ding的缠枝莲倏然活了。枝蔓垂落，缠上她的手腕。她没有躲。
他进入的时候，她仰起tou，颈线绷成一dao弧。汗水混着未散尽的粉末，顺着相贴的肌肤缓缓liu淌。hou间溢出的声响像被风撕开的绸缎。那gu热力烧着经脉，焚毁了所有矜持。她攀着他的肩，指甲陷进去。他没有躲，迎上来，用更深的力dao回应。
帐帷轻颤。烛火在纱帐上投下两dao起伏的影，与铜釜里咕嘟的水声搅成一团――分不清是水在沸，还是人在沸。
殿梁上繁复的彩绘在昏灯里晕成一片血色牡丹，花ban簌簌飘落，ca过眉眼，凉得虚妄，chu2之即空。恍惚间，元魏宗庙轰然崩塌。金梁玉zhu应声断折，琉璃瓦砾漫天纷飞。无数牌位凌空坠落，轻飘飘如枯叶，砸在肩tou，砸在脊背。她伸手去接，那些冰凉的木牌化作细碎飞灰，从指feng间漏走。
高澄俯shen，嘴chun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孤说你是公主，你便是公主。”
话音未落，已低tou狠狠吻下，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她在他chun间唤他的名字，声音破碎，一遍又一遍。他听着，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也焚成灰烬。他掐着她的腰，力dao大得像要把她rou碎了嵌进骨血。
“叫大声点――让整座东柏堂都听见。”
她被他吻得chuan不过气，仰起的颈线在烛火里绷成一dao弧。他双手扣住她的膝弯往上一抬，将她整个人折成一dao柔ruan的弓。他偏过tou，chun贴着她的小tui内侧，从脚踝一路吻到膝窝，顺着膝窝往上，落在大tui内侧最柔ruan的那片肌肤上。她浑shen一颤，手指攥紧了枕边的锦缎。
他整个人覆上来，xiong膛贴着她的心口，心tiao隔着肌肤撞在一起。他将她一条tui往shen侧拨开，另一条tui抬得更高，膝弯挂在他臂弯里。她整个人都被打开了，无chu1躲藏。他俯下shen，chun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混着chuan息。
“看着孤。”
她睁开眼，正对上那双茶褐色的眸子。那里tou有火光，有chao涌，还有一种从未见过的专注。他低下tou，chun贴着她颈侧，xiyun的力dao大得像要把她的魂从血脉里抽出来。她仰起tou，颈线绷成一dao弧，hou间溢出破碎的求饶。
他松开那块肌肤，低tou端详那枚新烙的淤红，拇指蹭过那chu1吻痕。随即低下tou，在锁骨、在肩窝、在ru侧，一路向下，一枚接一枚地烙下去。
窗纸薄透。廊下灯笼的昏红光影渗入，将外tou侍卫的甲胄轮廓、刀鞘影子拓在纸上。元玉仪望着那些影子，死死咬住下chun。
他却偏不让她忍。每一下撞击都又深又重，专挑她最受不住的地方碾过去，碾得她那gen濒临崩断的弦骤然断裂。一声ba高的长yin冲破压抑，回dang在密闭的帐帷间，绕梁不散。
窗外倏然响起细碎的金属摩ca声――是侍卫换握兵刃的轻响。灯影一晃，窗上刀影偏移。元玉仪浑shen一僵，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臂，指尖陷进pi肉。那些刀影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听见靴底踩过落叶的脆响。她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肩膀微微发抖，连呼xi都压得极浅极轻。
可shenti的反应出卖了她。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贴向他。每一次撞击都迫使她闷出更深的呜咽。
“怕什么。”
他的气息灌进她耳中，反而将她箍得更紧。终于，破碎的yin叫再也忍不住，在密闭的帐帷间炸开。
高澄在她shen后低笑，带着得逞的餍足，将她翻回来，俯shen吻去她眼尾的泪。动作忽然轻柔得不像话，声音却依旧沉戾。
“再叫大声点――孤还没听够。”
她迷乱之际咬住他的肩膀，牙齿陷进pi肉，尝到了血的腥甜。他闷哼一声，随即扣住她的后颈，chuan着cu气，声音里裹着近乎癫狂的笑意。
“咬狠些。明日早朝，孤就带着这dao印子去，让他们都看着。”
她松了口，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