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常住,就冷上她一年半载。没她缠扰,你也可安心理政。”
高澄眸光一沉,他轻轻颔首,静立原地,模样恭顺的挑不出错。
娄昭君不再纠结内宅私情,顺势切入军务,“晋阳是高家
基,心腹重兵皆屯于此。你三日之内,逐门亲自拜访,要收敛傲气,压低
段,以晚辈之礼好生斡旋。万不可恃权逞强,激化旧怨。”
高澄静立片刻,缓缓躬
:“儿臣知晓轻重。谨遵母妃教诲。”
“回丞相府恪守礼数,善待仲华。别再闹出无端是非,折损门楣。”
“儿臣谨记母妃教诲,军政要务、内宅规矩,一概不乱。”
娄昭君凝目沉沉的看他了半晌。总觉得他心口不一,却抓不到把柄。
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他越恭敬,就越不对劲。
她叹了口气,语气忽然
了几分,“阿惠,你看看你六弟——他和元氏成婚这些年,府里干干净净,从不惹风月是非。他也不是没遇过年轻貌美的,可他心里有分寸。你这个当大哥的,就不能学学他?还有你那个外室的姐姐,你一并请封公主,让邺城都在看笑话。”
高澄垂下眼帘,继续装死。
娄昭君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她挥了挥手,语气里裹着倦意:“我看你也听不进去。上次为了王昭仪闹成那样——守好你的本分吧,别让我再看到第二回。你忙去吧。”
高澄行礼转
,出去后,热浪扑面,他立在檐下,没有立刻上
。
看来这间破屋子还不肯放过他。
冷她一年半载。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冷笑一声,翻
上
,没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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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城郊,天光正盛。
大营辕门外旌旗猎猎,巡营的脚步声层层叠叠,将整片议事区域守得密不透风。
斛律金正在营中巡视,一
旧战甲洗得发亮。远远望见高澄策
而来,他立刻整肃衣冠,率亲兵列队相迎。
高澄利落下
,在斛律金躬
行礼之前便抬手虚扶了一把,语声温稳:“老将军不必多礼。晋阳暑热,不比肆州凉爽,您这把年纪还守在营中,我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斛律金直起
来,声如洪钟:“世子说哪里话。当年随先王攻玉璧,连营四十里,那才叫苦——先王尚与士卒同寝同食,老夫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提起父王和玉璧之战,高澄神色微动,没有接话,只是示意斛律金随他入帐。
帐中陈设简朴。一幅舆图,一张案几,几把胡椅,再无长物。
高澄落座后开门见山:“老将军,父王在时常说,您和厍狄干‘
皆
直,终不负我’。如今城内有些勋贵不安分,旁人我信不过——营中诸将调度,全权交由老将军统筹。”
斛律金神色一肃,抱拳沉声应下:“世子放心。先王临终前将这大营托付给老夫,老夫一日在营,便一日压下私下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