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送去      Grant      办公室。”

        五分钟过去，电话没有结束。

        岑年皱了下眉。

        岑年抬。

        “被浪猫抓了一下。”

        程砚礼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

        岑年原本以为只等两三分钟。

        岑年接过文件：“好。”

        她倒不是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

        岑年把文件递过去：“Grant，Vi让我把消费案的更新版送过来。估值感那页她晚点补。”

        岑年缄默。

        “猫？”

        程砚礼终于挂断。

        她没有动。

        程砚礼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又落回窗外。

        绿化带里还有积水。

        岑年又补了一句：“伤口不深。”

        地上是的。

        两红痕立刻浮出来，有一点刺痛。

        真是个不省心的。

        十分钟过去，他依没有要挂的意思。

        岑年走出几步，停住。

        程砚礼办公室在走廊尽，门半掩着，里面有说话声。岑年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敲门。

        岑年推门进去。

        程砚礼在打电话。

        他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进去，只把文件放到桌上，“打针了吗？”

        快一点的时候，向晚临时被叫去开会，把一份文件夹放到她桌上。

        里面的人没有抬高声音，只说句：“进。”

        岑年看到他的视线，莫名心虚地把手往文件夹后面收了一下。

        程砚礼还是问了，“手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

        小猫还缩在那里，抖得很厉害。她蹲下去，先用手机照了照周围，没有看见母猫，也没有看见别的小猫。

        程砚礼打电话时很少说废话，大多数时候都在听。可他一开口，话就很准。估值、交割条件、买方顾虑、监时间表，一句一句落下来，把复杂的东西拆成了清楚的线。

        岑年把手背往袖口里藏了藏，但伤口还是被向晚看见了。

        “浪猫。”

        岑年想了想，伸手去抱那只猫。

        白衬衫，深灰西，领带没有系得太紧，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禁规整的样子。

        他记得这双白皙的手昨晚还好好的，也不知怎么搞的，不过是坐他的车回去一趟就被什么动物抓出了几痕。

        岑年点。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把那只猫算进了自己的安排里。

        到赫兰德时，电梯里都是刚上班的人。

        向晚看她反应平平，以为她没听进去，又补了一句：“我讲真的，不要拖。你下午没会就去。”

        休息的时候，岑年坐在工位上吃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顺便在浏览搜索怎么养猫。

        她先看了一眼纸箱。

        过了一会儿，她转折回去。

        岑年抱着文件站在门边，没有出声。

        他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那声猫叫却又响，比刚才更低。

        她抱着文件上了四十三楼。

        向晚蹙眉。她是广州人，平时说普通话很利落，这会儿一着急，粤语口音就冒出来一点：“要去打针啊，这种浪猫唔知有冇病，感染就麻烦。还要带去医院看下，猫瘟那些也要查。”

        小猫还活着，缩在巾里，叫声比昨晚低一些。她临时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羊，才换衣服去公司。

        向晚已经把电脑合上，一边拿手机一边说：“消费案的更新版，刚改完。你给他送过去就行，他要是问，你就说估值感那页我晚点再补。”

        电话那大概在说条款，他听得很安静，偶尔应一声，语气很淡，没有给人插话的余地。

        岑年停了停：“被猫抓了一下。”

        程砚礼没说话。

        只是向晚说到浪猫要检查、要打疫苗时，她脑子里先冒出来的，竟然是那只小猫得带去医院。

        小猫本能地挣扎，细小的爪子划过她手背。

        上午开完内小会，向晚拿着笔过来给她改材料，视线扫到她手背，“怎么弄的？”

        岑年“嗯”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岑年醒得很早。

        她站在原地，抱着文件的手换了一下位置。纸张边缘压到手背上的抓痕，有一点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