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白知自己越来越失控了，但他已经懒得去阻止自己。这种感觉就像站在一个陡峭的坡边缘，脚下的碎石在往下，他的也在往下，而那个唯一能让他想要重新踩住地面的力量，偏偏又是那个让他得更深的人。

了App。

        可是为什么是舟心？这个问题他想了整整四年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他在公园的公共梯底下跪过，膝盖压在碎石子上的疼痛让他浑发抖，但那种快感只是生理的，完事之后只剩空虚，没有别的。他在另一个深夜去过的废弃停车场里，躲在消防通的拐角，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咬着牙解决过一次，但那次他也只是觉得紧张刺激，而不是现在这种…这种带着腐蚀的、能把整个心脏都烧出一个的痛苦和渴望。

        只有舟心。只有她的眼睛。只有那天晚上在巷子口，她站在那里，背着书包，用那双受惊的、清澈的、不知所措的眼睛看着他，他的在那双眼睛底下爆发出此生从未验过的剧烈高。那个画面烙在他脑子里，烧得通红，像火漆章一样封住了他所有正常的望，又在旁边用烧红的铁钎刻上了一个名字。他所有的失控，所有的病态，所有的不可告人，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终点――她。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她。只有她能让他一边疼得咬牙切齿一边得浑发抖。只有她能让他在完事之后跪在浴室地板上，撑着墙干呕，心里同时涌上来极度的自我厌恶和一种更深层、更致命的渴望。

        他仰看着夜空，城市的夜空被灯光污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红色，看不见星星。他的呼越来越重，衬衫敞开的衣领在夜风中微微翻动，出锁骨下方一小块肤，上面有一很浅的红痕，是前几天晚上洗完澡后对着镜子弄上去的。他买了一条质的项圈，黑色的。这条项圈现在就藏在他床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压在一叠不穿的旧T恤底下。昨晚试了一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把项圈扣在脖子上，冰凉的质贴着结，每呼一下都能感受到项圈的束缚感和压迫感。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衬衫领口大敞，发乱糟糟的，眼眶微红，脖子上的黑色项圈像一黑色的伤口。沈听白抬手摸了一下上面的金属扣，指尖碰到结的骨，感冰得让他打了个寒颤。

        沈听白靠在阳台栏杆上，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探。他咬着牙，额角的青在黑暗中微微凸起。手机屏幕又亮了，打开微信，点进舟心的朋友圈，盯着那张银杏树下的照片看，眼神几乎是贪婪的。学士服的舟心，笑得安静而温柔的舟心，永远不可能知他此刻在什么的舟心。手在加快动作，呼变成了一种压抑的低，被夜风散，飘向十七楼下面的街，消散在空无一人的夜色里。高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前倾靠在栏杆上，额抵着冰凉的金属，一阵一阵地颤抖。快感像一把的刀子，从脊椎

        为什么买这个？他问过自己，在那个对着镜子的晚上，在拆开快递的那一刻，在下订单的那个凌晨。他给了自己很多答案，每一个答案都让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渴望被控制，渴望被捆住，渴望在疼痛和屈辱中获得一种扭曲的释放就像在四年前在那条巷子里，那几个女生把他踩在脚下的时候，他的第一次学会了这种病态的反应。疼痛等于快感。屈辱等于释放。这个公式被那一次偶然的神经错位刻进了他的DNA里。

        舟心。舟心。这个名字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整天，像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白天里他用工作压着，用会议压着，用那些没完没了的审批邮件压着，压得死死的。但到了深夜，所有的防御全失效，这个名字就像水底的浮尸一样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升上来，白晃晃地浮在他的意识表面。然后的反应就像条件反一样跟着上来，不由分说。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舟心站在开放式办公区的走廊上，手里端着那个藏蓝色的克杯，微微侧着听许锐说话。她今天把发放下来了，发尾微微卷着，搭在肩膀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没有往他办公室的方向看一眼。一整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