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失控
明胥的语气不温不火,仿佛叙述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元淮知dao,他的兄长定是动怒了。
她不顾明胥在场,拂了他的面子,擅作主张应下了灵华的邀请,已是僭越。若放在傀寂和灵华shen上,她少不得受上一顿惩戒。
相比之下,明胥显得温情许多。
可元淮弄不清楚明胥从何chu1得来这般结论――
灵华・・・・・・・喜欢她?
灵华一反常态地步步紧bi1,为的正是试探他们兄妹二人。调养shenti留宿住chu1都是借口,她一定看出了什么,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挑衅。明胥的反应正中下怀。
合欢宗讲究双修采补,唯独对同源血脉的修习讳莫如深。血亲双修成效如何无人得知。普通弟子少有兄弟姐妹为伴,即便偶尔见着一对,也都有着各自的双修对象,互不干预。
然而剑侍不同。
剑侍是为合欢宗的继任者们量shen打造的炉鼎,或者说,是床nu。与剑侍双修,他们的功力增长显著,堪称一日千里。年纪轻轻,一shen深厚内力便可与苦修数十年的武功高手媲美。
往前推算,合欢宗开宗立派数百年,诞生的无数对继任者与剑侍,无一例外,都没有分毫血缘干系。
唯有她和明胥,liu着同源之血。
从元淮成为明胥剑侍的那天起,明里暗里招致了不少窥探的目光,灵华便是其中之一。
阿谀奉承也好,曲意逢迎也罢,尽快打消她的疑虑,这才是现下最应该zuo的事。
灵华眼里只有算计,哪里谈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兄长,我・・・・・・”思索片刻,元淮缓缓dao,可明胥的反问生生截住了她的说辞。
“小越儿喜欢她么?”
元淮语sai,明胥关注的地方出乎意料的奇怪,他似乎迫切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但又并非单纯答曰喜欢或不喜。
她纠结着要如何回答,一时却又想不到什么恰当合适的话语,便陷入了无言沉默的尴尬境地。
窗外的雪雾大了些,风势骤然迅疾。泥炉的炭火烧得旺,炭灰和火星飘得到chu1都是,甚至烧穿了榻上铺着的绸缎。明胥看了一眼,拿起灵华用的茶杯,将茶水全都泼进炉子。
大半杯凉茶一下子浇灭了炭火,gungun白烟升起,明胥干脆把杯子也扔到了上面。瓷qi碎裂的清脆声响激得元淮的shen子一颤,明胥的心情差到极点,她从未见过明胥如此失态的样子。可她实在不明白明胥为何生了这么大的气。
他的手拢在衣袖里,指尖缓缓收紧,明胥深xi一口气,他平复了一下心境,放缓声调:“门前寒气重,你过来些。”
元淮站在原地没动。
烛灯不知何时燃尽了,先前烛光笼罩下nuanrongrong的氛围消失殆尽。天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