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瞬间萌生了退意，脚下踉跄。

        最后的受字还未出口，元淮突然弯腰，她捂住嘴，极力克制着，但方才被她饮下的那些血瞬间返，暗红的鲜血洇过指，四下狂。

        明胥放开手，他走到榻旁，取来一只空杯，右手并拢二指，朝左腕一划，鲜血涌而出，争先恐后地滴落杯中。

        明胥看着她眼眶里似有水光闪烁，他扶住元淮的肩，“上难――”

        合欢蛊・・・・・・

        这不是一个好兆。

        元淮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想要抽回手，但明胥紧握不放，她的声线颤抖，求饶似的喃喃：“哥哥・・・・・・”

        合欢同宗门之名，是一种毒极烈的蛊虫，亦为赐予继任者挟制剑侍的法门。每月必与蛊主交合或饮取其血，方可压制，否则剑侍将遭受经脉逆转的锥心之痛。

        他递给元淮，元淮接过。

        明胥的手劲松了些，他到底是被这句哥哥弄得心了，气也消了大半，他解释：“你这一走就是几个月，合欢可有发作？”

        元淮的呼一轻，她无端想到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些被她极力企图忘却的荒诞淫靡画面裹挟着无尽的恐惧，卷土重来。

        元淮的肤得吓人，像是发了高热。

        元淮摘下面，双手捧着这杯血，慢慢送到边。她突然皱眉，血的腥气她并不陌生，毕竟总是要饮用。可这次面前这杯鲜血，重的腥味犹如实质，她忍不住想要干呕。

        杯子很快盈满鲜血，腕间伤口不深，明胥在伤压了会儿，血就止住了。

        明胥再也无法忍受她的磨蹭，他大步向她走去，抬手握住元淮的手腕。

        污血蹭脏了明胥的外袍，他现在一点也不在意这个。他的神色全然变了，先前的不豫一扫而空，明胥颤抖着抚上元淮的脸颊。

        迎上明胥的目光，她咬牙忍住，仰一饮而尽。

        “哥哥。”

        哥哥这个称谓比起兄长，要亲昵得多。长大后，元淮很少再这样叫他，除了偶尔的撒，只有那次・・・・・・

        温热粘稠的鲜血顺着她的咙落，血划过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烧的疼痛。腹中难受得厉害，想要呕吐的望越来越强烈。

        元淮僵的子微微放松，蛊虫的确发作了几回，算算日子下次发作也是近在咫尺，她：“是有过几次。”

        但合欢蛊并不致命，长期不得纾解，发作时的痛苦会日渐加重，可只要过非人的疼痛摧折，再修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常。

冷，明胥面无表情，半边脸隐于阴影之下，他定定地看着元淮，命令：“过来。”

        她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直把胆汁都吐出来才稍稍好转，恍惚间似乎有人在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元淮晕眼花，她拉住了他的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