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苏醒
太多了。
阿夜？
“这个人……”
“她……她很好。和你说话的时候，像……像……”
苏禾伸出手，指着照片最边上一个人。
但苏禾没有停。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阳光慢慢移过去，从她们
上移到石桌上，从石桌上移到墙角。
小北沉默了几秒。
苏禾也没说话。她坐在对面，喝着茶，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许诺的茶凉了。她喝完，放下杯子。
等了二十年。没等到。
许诺低
，仔细看那些人。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哪个是他？
只有心
，砰砰砰的，很快。
她递给许诺。
“你……你怎么知
？”
许诺喝着茶，看着她。
“嗯。”
话。
“怎么了？”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这是那个画室。”苏禾说。
许诺看着那张脸。
许诺看着她。
是另一个。
画室？阿木说的那个画室？
然后她站起来，往屋里走。
“你不问我为什么回来？”
“不知。有一天他走了，就没回来。”
只是低着，捧着那杯茶，看着里面的茶叶慢慢沉下去。
又是这样。这个人，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
，只是等着。等着她说，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一个画家。”她说，“我来这里之前，在城里工作。有一次出差，路过这个古镇，看见他在路边画画。我就停下来看。看了很久。”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安静的脸。
很年轻，二十出的样子，瘦瘦的，站在人群边缘，眼睛看着镜，又像没在看镜。他手里也拿着画板，但没在画，只是拿着。
“你等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跟我来。”
“嗯。”
像没来过一样。
许诺不知该说什么。
突然，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苏禾沉默了一会儿。
房间里和之前一样，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柜子，墙上挂着一幅画――就是那幅画着院子、老槐树、石桌石凳的画。
苏禾看着她。
许诺愣住了。
“哪个？”
苏禾点，没再问。
那个声音响起来。不是小北那种小心，不是怒者那种低沉。是另一种，带着一点慵懒，一点好奇。
“为什么问这个？”
穿过院子，走进那间她第一次来时的房间――柜台后面，楼梯旁边，那扇虚掩着的门。苏禾推开门，侧让她进去。
不是小北。不是怒者。
想不起来。
她想起母亲走的那天。蹲下来，摸着她的脸，说“等我回来”。
苏禾看着她。
“苏禾。”
许诺不知该说什么。
“你觉得她怎么样？”
“苏禾。”她喊。
许诺愣住了。
许诺愣住了。
“像妈妈。”
“后来我就没走。”
“他是谁？”
“他后来呢？”
有点眼熟。
苏禾摇。
她不知该说什么。
“遇见一个人。”她说，“一个画画的少年。”
苏禾看着她，那个眼神
现在有人用那种眼神看她。像妈妈一样。
许诺跟着苏禾往屋里走。
有点晕，像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像什么？”
她顿了顿。
像谁？
许诺接过来，低看。
“想知。”
三年。等了三年。
苏禾抬起，看着她。
妈妈。
是一个相框。木的，旧旧的，边角有点磨损。
照片里是一群人。站在一个院子里――不是这个院子，是另一个，但很像。有一棵树，有石桌石凳，有挂灯笼的架子。人很多，站的站，坐的坐，有的拿着画板，有的拿着画笔。最中间坐着一个老人，发花白，脸上带着笑。
懒懒的，像刚睡醒。
许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个感觉又消失了。
那个眼神，变了一下。很轻，但许诺看见了。
苏禾沉默了一会儿。
“小北。”她在心里喊。
苏禾看着她。
她想起那件
衣。墨绿色的，放在行李箱最底层。
“我等的那个人，就在这张照片里。”
“没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