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分开她的，而入。她仰起，叫声被他以吻封缄。动作又快又重，像烈风撞开窗扉。每一次撞击，榻边烛火都轻轻一，光影在帐晃，碎成一池潋滟。

        他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下来，额相抵。水雾升腾，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池边青石上，交叠难分。

        话音未落，他已低吻了下来，像夏日的暴雨，来得又猛又急。一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节穿过她散开的青丝，将她牢牢固定在臂弯里。

        夜风穿林，动池边纱幔。水波轻晃，涟漪一圈一圈推开水面那层碎银。

        “看你很美。”

        “你喜欢我闹？你不是最喜欢听话的嘛？”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她抱出温泉，扯过外袍裹住她漉漉的子。水珠顺着她的脚踝滴了一路，在青石上洇开朵朵深色的花。

        过了许久，她闷在他怀里轻声开口：“你送狗来给我解闷，我就没那么无聊了。”

        他抱着她踏入水中。水温漫过腰际时她轻轻一颤，他便收紧了手臂。蒸汽氤氲，她睫上沾了细密的水珠，锁骨那绯红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他将她平放在榻上，纱幔被风掀起又落下，月光和竹影一起漏进来，在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仰面躺着，乌发如瀑散在枕上，烛光如碎金摇曳。

        她闷哼了一声，轻得像被堵在咙里的笑意，尾音还没来得及散开，已被他吞了下去。

        他重新扣住她的膝弯，将她的双往上推，架在自己肩。她整个人被折成一柔的弓，仰面承着他压下来的重量。烛火在他后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她上。

        高澄低笑一声，想起和她的第一晚，她就夸过自己好看。这话他从小到大听多了，早已无感，唯独她每次夸，他还是会心起波澜。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没让她看见自己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得意。

        他仰看她，月光在她后勾出一银边。她仰起下颌，颈线绷成一优美的弧线，声声被夜风碎，洒在水面上。

埋在他口，听着他的心沉沉地动。眼泪还在，不知是笑还是哭。

        他沉而入，到最深时她蹙起眉，疼，却又有一种被彻底填满、无可逃的占有。她的呻在殿内回，他

        两只手在枕边拧在一起，像两缠死的藤。月光淌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晃动。

        高澄轻笑了一声，双手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了。“天下只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

        她转过，环住他的脖颈，借水的浮力轻轻跃起，双缠上他的腰。他托住她，掌心贴着她后腰那弧线。

        她学着他方才的语气，一字一顿：“试试就试试。”

        他俯撑在她上方，影子覆在她上，从她的眉心一路下，在离那疤痕半寸的地方停住。吻落在疤痕旁边，很轻，很慢，像在描一幅永远不想画完的画。

        她被他撞得寸寸往上，他伸手扣住她的肩往回一拉，更深地埋进她里。她的指甲嵌进他肩背，留下几月牙形的红痕。

        “不一样的。”他说，语气很轻，像随口一说。这句话似曾相识，她好像也说过。

        她在他怀里仰起脸，尾音拖得老长：“所以——渤海王，也拿我没有办法。”

        她在他怀里起伏，长发散在水面上，像墨色的水草随波摇曳。

        她低看他——月光下那张脸瑰姿艳逸，锋敛于容，水珠顺着他修窄的下颌落，滴在她锁骨凹，又顺着那疤痕缓缓淌下。

        “有了小狗陪我，每天就没那么难熬了。”

        穿过廊下时，夜风掀起纱幔纷飞，光影在他们脸上明灭——他的鼻梁被月光削出一锋利的白线，她的眼睫在暗一闪，像蝶翅掠过水面。

        他把她打横抱起，穿过廊下翻飞的纱幔，往后山走去。行后院引了一脉温泉，石池隐在松柏间，月光从枝叶隙筛下来，在水面碎成一片银霜，热裹着松脂的清苦味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有了狗，敢把我忘了，你试试。”

        他微微退开半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停了很久，静静看着她。

        “你也是啊。”

        高澄的息还未平复，那只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他偏过，贴着她汗的额角，呼重而。

        她捧住他的脸，霸地吻了下去。

        高澄低看她，眉峰微挑：“怎么，不无聊就不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