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反而因此愈发深重。

        缠绵间歇，她偏过去看他。高澄闭着眼，额上薄汗，膛起伏间烛光在他锁骨上投下一片晃动的暗影。

        她伸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发拨开，指尖划过他括的眉骨，顺着鼻梁缓缓描下。

        他闭着眼抓住她的手指，送到边轻咬，混：“还要吗。”

        她凑近他结，呵了一口气，得像羽。

        他睁开眼，眸中暗焰又烧了起来。“看来今晚不必睡了。”

        他的手分开她的双，指尖探进去那片。她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他低笑一声，手指在那最感的地方缓缓着，刚好够她把脸埋进他肩，叫出声。

        “想要就求我。”他贴着她耳廓，声音惑人，带着惯有的霸和戏谑。

        烛火在他眼底映出她咬着不肯答的模样，他便又了一下，更慢更重，指腹缓缓碾过，让她整个人弓了起来，腰肢不受控制地贴向他。

        他一把将她翻过来，从后进入。她的腰被他双手扣住，整个人跪伏在榻上，脸埋在枕间，呻声被吞得断断续续。

        他俯下，膛贴着她的脊背，手掌从她小腹往上移，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扳向自己。贴着她的角，不吻，只是让她感受自己的呼。

        “太深了……不要……”她在他掌心里息，声音碎不成句。

        他便加重了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深？”他贴着她耳廓，气息，“朕还没够。”

        她抓紧了枕，边溢出声声高的长，被他撞碎了又拼回，拼回了再撞碎。

        在如的晕眩中，她又听见他说了那个字——“朕”。

        他在床上失控时，这个自称总会脱口而出。她每次想笑，又笑不出来。

        墙上交叠的影子剧烈晃动，纱幔被夜风掀起又落下，月光洒在两人交缠的肢上，随着撞击的频率明明灭灭。

        低沉的息和碾碎的叫混在一起，在殿宇内回，久久不歇。

        她仰起，后背弓成一弧，在他下轻轻颤了一下，又一下，像涟漪散去前最后的几圈波纹。

        他俯下，然后更深地沉下去，把脸埋进她汗的颈窝，等着她的呼慢慢平复下来。

        窗外的山风拂过松林，月光碎成一地银霜。榻上薄被落，他伸手捡起被角，缓缓拉了回去，像在凉夜里合拢最后一花。

        天光从山脊后洇出来，殿内还残留着彻夜笙歌的余温。

        纱帐半垂，烛台已冷。满地散落的书卷无人收拾——那本《楚辞》翻到《湘君》篇，页角被她抓皱了；他的外袍搭在榻沿，腰带垂落在地，上面还缠着她一缕青丝。那只小白犬蜷在枕边，睡得香甜。

        高澄已经醒了。他没有起，只是侧躺着，一只手撑着，静静看她。晨曦从窗棂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似艳玉光，惑人的昳丽敛于锋骨之下，茶褐色的眼眸像最深沉的水，只映着她一人。

        她侧躺着，薄被到腰间，出肩一片白皙的肤，上面印着几深浅不一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