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可一转脸，又能霸里掺着笨拙的温柔，把她按在怀里，吻得又狠又深。太割裂了。

        她哼了一声。“你在相府都是自己睡的？”

        高澄瞥她一眼，理所当然：“是啊。被你折腾的，还有力气睡别人？”

        元玉仪抬手住他的脸。他任她那一下，才捉住她的手腕，拉进怀里。她仰起脸，嘴碰到他的下颌，停了一瞬，才慢慢贴上去。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她弯了弯角，退开半寸，眼波里漾着烛火和他。

        他再没给她退的机会。扣在她脑后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收紧，低吻下来——不是方才那种浅尝辄止的轻，是忍了半天的、带着惩罚的索取。

        他的撬开她的齿关，缠住她的尖，深得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她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攥紧他后领的衣料，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还来不及散开便被他的一并绞碎，咽入腹中。

        呼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乱了气息，只听见交缠间细密的水声，和彼此越来越沉的息。纱帐轻轻一晃，烛火跟着颤了一下，将他们交叠的影子碎在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说正经的。”拇指在她上缓缓抚了一下，“我现在还动不了她。母妃和朝局不允许，但只要把那傻子从龙椅上拽下来——什么都是朕一句话的事。”

        她扯了下嘴角。没有问那要等多久。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期待。只是把脸埋在他口。他抬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开口，声音从他衣襟里透出来：“那你今晚走不走？”

        他低看她，沉默片刻。“不想走。”

        “那到底走还是不走。”

        他望着她，忍了忍，没忍住，角极淡地弯了一下。“不走。”

        她从他口抬起脸，眼睛弯成两月牙。烛火在她瞳仁里碎成一片星光。他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把她重新按回怀里，像是怕她得意得太明显。

        殿外，夜风拂过廊下的纱灯，将树影摇得忽明忽暗。

        廊下，两个女端着漆盘转过拐角，忽然听见偏殿里隐约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床榻吱呀，一下，又一下，被夜风切得断断续续。随之漏出一两声极压抑的呻，闷在咙里，像是被人死死捂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咬住嘴，肩膀直抖。另一个憋得满脸通红，端着漆盘的手指都在发颤。她们加快脚步转过回廊，走出老远，才蹲在墙下笑出声来。

        “渤海王……”一个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这也太……”

        “渤海王今晚怎么又宿在偏殿？”旁边又凑过来几个脑袋，个个竖着耳朵，眼睛亮晶晶的。

        “那太妃的表侄女到底什么来，渤海王怎么总往她那儿跑？来得比去公主那儿还勤。”

        另一个压低声：“你没见过她那张脸吗？渤海王本就风，这有什么稀奇。”

        先前那位低呼一声：“那可是他亲戚啊！”

        “那又怎样，”有人嗤笑，“之前那个庶母郑氏，还有他二弟妹——你当是秘密？晋阳谁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