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棵树。就是院子里那棵老榆树。树干
的,叶子密密匝匝的,和真的一模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那棵树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有。
不可能。他在她
里,从来没出来过。怎么会认识外面的人?
“你画得很好。”她说。
“你一个人打理这个客栈?”她问。
“我从小就画。”他说,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想起昨天夜里的事。
但那个声音,那个语气……
“没什么。”他说。顿了一下,又说,“你还要住吗?”
许诺没再问。她继续吃,吃完一碗粥,一个馒
。放下碗,抬起
。
“再住一晚。”她说。
许诺站起来,把碗端到水池边。阿木接过去,拧开水龙
冲着。
她想起昨天夜里,小北说那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的那种颤抖。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早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凉意,带着一点
气。院子里,那棵树是棵老榆树,比夜里看起来更大,树干
的,叶子密密匝匝的。树下那张石桌,那几个石凳,和夜里一样。那两盏灯笼已经灭了,静静地垂着,像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不是那种大亮,是刚刚开始亮,灰蓝色的光从窗
里透进来,落在床尾,落在她脚上。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木
的,有几
裂
,和之前的客栈一样,又不太一样。
他听见声音,回
看了她一眼。
阿木不在。
还是沉默。
他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不知
在煮什么。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出来,是粥的香味。
阿木低下
,继续画。
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阿木点点
,没问为什么。
“他……”
“嗯。”
阿木冲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鸟叫,只有风
过树叶的沙沙声。她转
,去洗漱。
她等了一会儿。那个感觉还在,但他不说话。
没有回答。
阿木还在看着窗外。
坐了很久,她站起来,往回走。
她走了一会儿,在路边的一个石阶上坐下。
许诺愣了一下。
“不知
。很久了。”
阳光慢慢升起来,落在那些老房子上,落在她
上。
的。街上偶尔有人走过,提着菜篮子,挑着担子,和昨天那个古镇一样。
他转过
,看着她。
“小北。”她在心里喊。
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你看什么?”
她不知
。
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端过来。又从一个碗里拿出两个馒
,放在碟子里。
回到客栈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院子里,阿木坐在石凳上,又在画画。还是那个姿势,低着
,专注地看着画板,手里的笔一下一下地动。
她想了想。
她想不明白。
“多久了?”
洗完脸,换好衣服,下楼。
“你画什么?”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今天还要住吗?昨天是太累了,开不动了。今天呢?
“早。”
没有回答。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么沉默。
窗外的鸟开始叫了,细细碎碎的,在院子里响成一片。她坐起来,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
阿木没吃。他靠在灶台边,看着窗外,不知
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
阿木。那个画画少年。那碗面。还有小北的那个字。
许诺在他旁边坐下
他抬起
,看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
还有小北。
许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昨天那件差不多,也许是同一件。
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随便拨了两下。
她不知
。
许诺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小北,你在吗?”
但石凳上没有人。
沉默。
许诺没再问了。
“早。”他说。
阿木在厨房里。
她坐在那儿,看着那些人。
还是这句话。
“吃吧。”他说。
“你不吃?”许诺问。
阿木。那个少年。他一个人守着客栈,一个人
饭,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画画。他多大?十五?十六?他爸妈呢?他为什么一个人?
“不饿。”
许诺接过来,在厨房的小桌边坐下。粥很
,她慢慢喝。馒
是白面的,有点甜。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
木楼梯还是那么响,吱呀,吱呀。楼下,柜台后面没有人。厨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光。她走过去,推开。
她等了几秒。那种感觉还在――小北在,她知
他在――但他不说话。
他把画板转过来给她看。
“小北。”她在心里喊。
他认识阿木吗?
她走出厨房,穿过院子,往大门外走。石板路,老房子,那些睡着的灯笼,和上一个古镇很像,又不太一样。这里更安静,更旧,更像没人来的地方。
“小北?”
那个“他”,是什么意思?